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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边关传捷报,双线皆告捷(2 / 2)

“停船!”

他下令。

“派小船往前探路!”

可命令刚下,后方就传来瞭望哨凄厉的呼喊:

“后方!后方出现大批敌舰!”

岛津义弘冲到船尾,举起望远镜一看,魂飞魄散!

十余艘巨大的黑色战舰,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们身后,堵死了退路!

那些战舰的样式他从未见过,船体似乎包裹着铁甲,侧舷密密麻麻全是炮窗。

旗舰“靖海号”上,苏惟山放下望远镜,淡淡下令:

“目标,敌舰队中心旗舰。开花弹,三轮齐射。放。”

“轰!轰轰轰!”

南洋水师的新式开花弹,第一次在实战中露出獠牙。

炮弹划出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岛津义弘的旗舰“萨摩丸”周围。

爆炸声不是实心弹那种沉闷的撞击,而是撕裂般的巨响!

火光冲天,弹片横飞!

“萨摩丸”瞬间被火光和浓烟笼罩。

甲板上的武士被炸得血肉横飞,桅杆折断,风帆燃起熊熊大火。

更可怕的是,一枚开花弹幸运地钻进了火药舱——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萨摩丸”从中间断成两截,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碎片抛洒出半里远。

岛津义弘在爆炸前一刻被气浪掀飞,落入冰冷的海水中。

主帅旗舰被一击秒杀,剩下的日舰彻底乱了。

有的想往前冲,可前面“败退”的朝鲜水师突然掉头,李舜臣的龟船横亘水道中央;

有的想往后逃,可退路已被铁甲舰封死;

更多的日舰在狭窄水道里挤作一团,成了活靶子。

炮击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三十艘日舰,五艘侥幸逃脱(还是苏惟山故意放走的,总得有人回去报丧),其余二十五艘,沉的沉,烧的烧,降的降。

三千武士,活着被捞上来的不到八百。

岛津义弘灌了一肚子海水,被捞上来时已经半死不活。

李舜臣亲自给他做了按压,吐出一大滩水后,这老鬼子才算捡回条命,可眼神已经涣散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雄心勃勃的“重返朝鲜”大计,竟在半个时辰内灰飞烟灭。

腊月廿六,北京,紫禁城太和殿。

正是大朝会。

腊月里本不该有常朝,可昨夜宫里传出旨意,命在京四品以上官员,今日必须上朝。

官员们惴惴不安地站在大殿里,交头接耳。

腊月廿三那夜的事,虽然官方压着,可消息还是传开了。

江南商会倒了,赵承业下狱了,京城抓了好几百人……山雨欲来啊。

保守派的官员们更是脸色发白,尤其是几个跟赵承业走得近的,额头上冷汗直冒。

“皇上驾到——”

太监尖利的唱喏声中,十八岁的朱常洛穿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缓步走上御阶,坐在了龙椅上。

与往日不同,今日的少年天子,脸上没有半分稚气,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肃杀。

“众卿平身。”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百官起身,垂手站立。

朱常洛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太监宣读奏章,而是直接从御案上拿起两份文书,展开。

“昨夜,八百里加急,送来两份捷报。”

他声音提高。

“一份来自甘肃,一份来自朝鲜。朕,念给众卿听听。”

大殿里落针可闻。

“甘肃军报:腊月廿五,漠西蒙古巴特尔部八千骑犯境,深入凉州。”

“宣大总督王崇古、辽东副总兵李如松合兵设伏于野狐岭,激战半日,毙敌两千三百,俘敌四千七百,阵斩百夫长以上二十七人,生擒贼酋巴特尔。”

“缴获战马、军械无算。我军伤亡,不足五百。”

“朝鲜军报:腊月廿五,日本岛津家水军三十艘犯我藩属,入寇巨济岛海域。”

“南洋水师提督苏惟山、朝鲜水师提督李舜臣合力围剿,击沉敌舰二十艘,俘五艘,毙伤倭寇两千二百余,生擒贼酋岛津义弘。”

“我方战船无损,伤亡,七十三人。”

两份捷报念完,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不少官员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八千蒙古铁骑,半个时辰全歼三十艘日舰……这战果,放在嘉靖朝、隆庆朝,都是足以告慰太庙的大捷!

而且伤亡比例如此悬殊,简直是碾压!

更关键的是,时间——腊月廿五。

这正是江南商会叛乱、京城生变的时候!

边军非但没有被牵制,反而打出了如此辉煌的胜仗!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位“已经死了”的忠武王,早在数月前,就布好了这天罗地网!

意味着朝廷对新军的改革、对水师的投入,结出了实实在在的硕果!

意味着任何内外勾结的图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笑话!

朱常洛放下捷报,缓缓站起身。

他个子还没完全长成,可此刻站在那里,竟有种俯视众生的威严。

他环视大殿,目光从一个个官员脸上扫过,特别是在那几个脸色惨白的保守派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众卿,”

少年天子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还有谁,觉得朕年少可欺?觉得忠武王新政可废?觉得我大明边军不堪一击?觉得这江山,可以任由尔等与奸商、外寇勾连,肆意妄为?”

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噗通!”

一个年老的御史终于撑不住,腿一软跪倒在地,浑身筛糠:

“臣……臣有罪!臣曾受赵承业蛊惑,说了些糊涂话……”

有他带头,另外几个保守派官员也纷纷跪倒,磕头如捣蒜。

“臣有罪!”

“臣糊涂!”

朱常洛冷冷看着他们,没有叫起。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徐阁老。”

“臣在。”

徐光启出列。

“这两份捷报,明发天下。甘肃、朝鲜有功将士,着兵部从优议叙。阵亡者,厚加抚恤。”

朱常洛顿了顿。

“至于朝中……与逆党有牵连者,着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依律严办,绝不姑息!”

“臣,遵旨!”

徐光启声音洪亮。

这一刻,满朝文武都明白——那个需要依靠摄政王、需要看文官脸色的少年皇帝,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大明朝的天,真的变了。

朝会散去,朱常洛刚回到乾清宫,陆松便神色凝重地呈上一份刚刚收到的、来自泰山的绝密飞鸽传书。

信是徐光启的亲笔,只有短短几行:

“腊月廿五夜,泰山七峰,地动山摇,金光冲霄,持续整夜。今日拂晓,金光骤敛,然玉皇顶上……凭空现出一座通体纯金、高九丈九尺之巨门!门扉紧闭,上有七星图案,与夜空七星位置完全吻合。王爷立于门前,已三日未动。更骇人之事:随行三千将士,有四百余人……臂上突现金雀斑纹,眼神渐次空洞,正不由自主向金门跪拜!泰山方圆五十里,鸟兽绝迹,虫蚁无声,如坠鬼域!臣……臣恐非人力所能为也!望陛下速决!”

朱常洛捏着信纸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他猛然抬头,望向东南泰山方向,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

而此刻的泰山金门前,苏惟瑾终于动了。

他伸出手,缓缓按向那枚滚烫的雀形玉佩,玉佩与金门上的七星图案中的第一颗星,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一个古老、漠然、仿佛来自九天之外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验证通过。持钥者,你是否准备好,开启‘天门’,直面……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