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纹迅速收紧,像是无形的绞索。
“嘘,小声点。”墨不寂走到瘦猴面前,手指抵在唇边,笑得纯良无害,“姐姐还在上面休息,要是吵到了她,我这身子骨,怕是又要被她教训了。”
瘦猴吓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他亲眼看见,黑大那样一个两百多斤的壮汉,在被那些黑气触碰到的瞬间,就像被烈火舔过的蜡烛,迅速干瘪消融。
不到十个呼吸。
大堂里的所有闹事者,全部消失了。
连半滴血都没留下,唯有空气中还残留着的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味,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灶房里,独眼老头正抱着一只酒坛子瑟瑟发抖。
墨不寂推门而入,火光映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掌柜的。”
“在、在在在……”老头差点把酒坛子磕碎。
“把那锅蛇骨粥热一热,多放点灵肉。”墨不寂将一张不知从哪儿搜刮来的金边魔晶票拍在案板上,语气柔和,“剩下的,是赔你的大门钱。”
老头盯着那张足以买下十个酒馆的魔石票,又看了看少年那双深邃如渊的眼,冷汗湿透了背襟,只能机械地点头:“好、好勒,马上就办,小老儿这就去办……”
做完这一切,墨不寂才不紧不慢地走回二楼。
他站在沈栀的房门口,先是闭目自视了一番,确认身上没有沾染半点血腥味,又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重新挂上了那副怯懦又无辜的伪装。
推开门。
沈栀正坐在桌前,手里转着一颗魔晶,神色有些狐疑。
“解决了?”
“解决了。”墨不寂走过去,动作极其顺滑地半蹲在她脚边,双手搭在她膝盖上,微微仰头,“我刚才下楼,跟他们讲了讲道理。他们听说姐姐是金丹中期的大高手,都吓坏了,非要拉着黑老大跑路。那个瘦猴跑得最快,鞋都掉了一只。”
沈栀盯着他的眼。
那双眼睛很亮,很干净,甚至还带着一点求夸奖的小情绪。
沈栀收回目光,半信半疑:“讲道理?这么容易?”
“可能是姐姐那一鞭子的威势还在,他们本身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鬣狗。”
墨不寂面不改色心不跳,顺势拿过沈栀手里那颗还没暖热的魔晶,“这种活儿,以后都交给我干,姐姐金贵,这种脏活累活,干多了容易伤神。”
沈栀轻哼一声,却没把手抽回来。
虽然直觉告诉她,这小子嘴里没几句实话,但这种被人全心全意护着的感觉,确实该死的让她受用。
“好了好了,”沈栀起身,反手把那件青色长衫扯了下来扔给他,“既然人都赶跑了,那就别浪费时间,咱们今晚再抓紧修炼一次。”
墨不寂接过衣服,指尖在布料上摩挲了一下。
他看向沈栀。
沈栀已经自顾自地爬上了床,背对着他,声音有些瓮声瓮气:“发什么呆?还要我请你?”
墨不寂嘴角扬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这种日子,似乎比上一世在尸山血海里杀上魔尊之位,要有意思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