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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青山,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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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聿青在饭局快结束赶到了现场。

这个时候宋婧杉已经喝的七分醉。

说到底还是为了合作。

女人在饭局上,不止要比男人拼,还得比男人更有江湖气,才能把控全局。

宋婧杉一口气敬了三圈,场子热起来,她才能停下来休息。

路聿青赶到时,沈淙正坐在宋婧杉身边,给她盛甜汤。

两人低着头,挨得很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今天画了个攻击性很强,很艳丽的妆,低马尾梳得极为服帖,一看就不好惹。

反倒是沈淙和上次见面装扮很不同。

米色毛衣,驼色大衣,看起来倒像是宋婧杉的贤内助。

关于近几年宋婧杉公司的发家史,路聿青也有所了解。

这公司虽然是她和江承柏夫妻档联手做起来的。

但江承柏去世后,宋婧杉消沉了一段时间,打算直接变卖不干。

后来遇到了沈淙。

有沈淙的助力,宋婧杉更加如鱼得水。

当然,还有江承柏去世后,她谈过的几任男朋友。

每一任,都对她的事业有助力。

业内有不少男人背后说过宋婧杉。

踩着男人上位,人尽可夫。

路聿青不以为意。

男人的嫉妒比女人的更加可怕。

往往他们散播这种谣言,是为了置女人于死地。

就比如现在这个白人资方,明显是听说过什么。

才会在沈淙坐镇的情况下,趁着宋婧杉醉酒,依然肆无忌惮地去拉她的手,对着她的耳朵吹气。

如果沈淙不高兴,他还会笑眯眯地看着沈淙问:

“不至于这么小气吧?只是跟她说个悄悄话而已。”

宋婧杉装作不经意,伸手一揽,到白人肩上。

将旖旎的气氛化解成义海豪情。

她显然遇到过不少类似场景。

看的路聿青心头一哽。

他等在餐厅门口,趁空抽了支烟。

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他记起年少时的某次,母亲以死相逼,让他和宋婧杉分手。

他们彼此都是初恋,年轻,爱意蓬勃。

宋婧杉刚说完分手,路聿青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紧紧抱住她。

那感觉太痛苦了。

他们都是目的性很强,不会轻易放弃的人。

每一回被长辈强制性的拆散,最终换来的都是两人更加坚定的爱。

路聿青为了和父母硬碰硬,从家里搬出来,在学校附近买了套公寓,放话一到法定年龄,他就和宋婧杉结婚。

只要他够坚定,家人迟早会接纳宋婧杉的。

宋婧杉那时的眼睛水波荡漾,满是少女的澄澈。

远不如现在精明。

她明明是爱着他的。

怎么能转眼就和江承柏结婚生子?

如果她能在十九岁就生了江承柏的孩子,那为什么他不可以?

如果她当时肯的话,宋暮丞现在就是他的儿子!

路聿青心里有股莫名地失落和怨气。

她其实没那么爱他。

不过是年少时身体的激情。

可白雾四散,烟蒂碾灭。

路聿青又想:

如果他当年再坚持一下呢?他早点去找她,他是不是也能取代江承柏的位置?他比江承柏能力更强,很多事情能做的更好。

可惜没有如果。

如果有,那就不是他路聿青了。

-

人际关系复杂又难处理。

宋婧杉早就看到了路聿青。

或许是处于自尊,她并没有向迎接其他合作方那样,迎接他进来。

再说路聿青来席上,必定喧宾夺主。

年少的她在他眼里过于难征服。

那么现在的她,这样轻佻的应酬模样,是不是打碎了他对白月光所有的幻想?

路聿青在昏暗走廊散漫地斜倚着。

因为醉意,宋婧杉的眼神有些恍惚。

在她眼里,路聿青点烟的动作被放慢拉长。

修长指节从烟盒里嗑出一支,指尖轻巧地将滤嘴换了个方向含进薄唇,银色火机在橘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而后火苗窜起,稳稳拖住他性感冷漠的眉骨。

宋婧杉莫名想起沈淙评价的:

她和路聿青很像。

相同的性格在不同的背景加持下,会走出截然相反的两种人生。

宋婧杉这些年做过很多以前不肯做的事。

她漂亮,性格又不拘小节,处事果断潇洒。

导致喜欢她的人和讨厌她的人五五分。

要么爱得要死,要么恨得要死。

她自己偏偏不是个喜欢停留在原地的人。

当年和路聿青分手,她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修整,而后马不停蹄地往前奔跑。

人生的烦恼那么多,一段感情不能阻挡她奔跑的步伐。

她的人生就该恣意洒脱。

饭桌上有人问:

“宋总,和沈总分手后不打算复合的话,要不考虑考虑我?或者你喜欢什么样儿的,我给你介绍。”

“我需要你介绍吗?我什么时候缺过男人啊?”宋婧杉半开玩笑半真心,

“我喜欢高质量的,但又不能是同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

她这话说完。

门外门内的两个男人手指突然一顿。

以大众的眼光来看,宋婧杉的打扮确实像是一个很擅长于踩着男人上位的艳丽女人。

或许给她的利益足够多,她会更容易得手。

更何况她还有个拖油瓶。

这种女人不是更容易得手么?

所以江承柏死后,追求她的男人如流水一般。

不论是极端利己得业内精英,还是狂妄自大的暴发户都对她展开过狂热追求。

宋婧杉从一开始的慌张,害怕到最后处理起来游刃有余。

对她而言,这帮酒囊饭袋太过色厉内荏。

稍稍动动脑子,就已经完全了解。

她在一群男人身边花言巧语,毫不吝啬自己的妩媚妖娆。

直到这些样子都呈现在路聿青面前。

路聿青已经很克制自己不去看。

但光听她清凌凌的笑声,垂下的手就已经不自觉捏成拳。

终于挨到酒局散场。

路聿青去车里去了趟外套,又将车挨着沈淙的那辆路虎停着。

果然不出他所料,宋婧杉被沈淙揽着出来。

路聿青烦躁地扯开令人窒息的领带和衬衫第一颗纽扣。

在沈淙停下脚步要跟他打招呼时,语气寡淡得说:

“待会儿我送她。”

他看着沈淙,甚至连个称呼都没有。

沈淙神色一凛,紧了紧手上的力道。

掌心柔软,包裹着宋婧杉的手臂。

他低头看她。

宋婧杉从他怀里走出来,声线平平:

“你先走吧,我和他处理点事情。”

路聿青一身反骨,什么事都要追究个明白。

她晾他一个多月,看他也潇洒得很,还以为他变了。

其实没有。

他还是那样,你越不理他,他越跟你对着干。

今晚不和路聿青说清楚,宋婧杉根本脱不了身。

五分钟前,她给宋暮丞发去消息,问他在哪儿。

宋暮丞留言,说和路之舟找了个洗浴中心通宵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