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陛下派来的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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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拳收了笑声,低头看著张谦,眼神锐利如鹰,一字一句地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朝廷不会管”

“你怎么知道,陛下不会站在我们这边”

“你怎么知道,陛下会像你说的那样,拿我们当替罪羊,去討好横川国和古祁国”

三个问题,一句比一句重,像重锤一样,砸在张谦的心上。

张谦瞬间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就想反驳。

这还用问吗

歷来都是这样的啊!

十几年来,哪一次不是这样

难道这一次,还能有什么不一样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苦涩。

“壮士,不是我不信,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十几年来,这样的事,发生了太多次了。”

“別说只是绑了使团,就算是杀了几个劫掠的横川国武士,最后朝廷都会重罚自己人,给横川国一个交代。”

“古祁国势大,咱们大尧,现在確实惹不起啊。”

“陛下就算有心护著百姓,可面对古祁国的压力,最后也只能退让啊。”

“这不是陛下昏庸,是国情如此,是实力不济,没办法啊。”

张谦说著,重重地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力。

他不是不盼著朝廷能硬气一次,不是不盼著陛下能给百姓做主。

只是这么多年的现实,早就把他的那点期盼,磨得一乾二净了。

铁拳看著他这副样子,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郑重。

他翻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高大的身形站在张谦面前,像一座山一样,带著沉稳的威压。

他看著张谦,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开口。

“张大人,你错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的朝廷,会为了討好外邦,委屈自己的百姓。”

“但现在,不会了。”

“以前的皇帝,会为了所谓的邦交,拿自己的子民当替罪羊。”

“但现在的陛下,不会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满脸震惊的张谦,扫过一旁瞪大眼睛的张砚,又扫过一脸错愕的柳乘风一行人,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骄傲与篤定。

“在下铁拳,乃是当今陛下的贴身护卫!”

“奉陛下密旨,专查横川国使团入我大尧境內,所犯的一切不法之事!”

这话一出,整个官道关口,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官道的声音,马蹄踏地的轻响,甚至连眾人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张谦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遍遍地迴荡著铁拳的话。

陛下的贴身护卫

奉陛下密旨

这群人……竟然是陛下派来的!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刚才苦口婆心劝著赶紧跑路的人,竟然是陛下身边的人!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陛下竟然真的派人来,拿下了横川国的使团!

这和他十几年来认知里的朝廷,认知里的规矩,完全不一样!

旁边的张砚,也瞬间愣住了。

他拄著拐杖的手,猛地一抖,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陛下

是当今陛下,派这些人来的

陛下竟然知道他们受的委屈竟然专门派人来,拿下了作恶多端的柳乘风一行人

张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浑身都因为激动,微微发抖。

而被绑著的柳乘风一行人,更是瞬间傻眼了。

刚才还歇斯底里叫囂的柳乘风,此刻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囂张和怨毒,瞬间被错愕和不敢置信取代。

他瞪著眼睛,死死盯著铁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尖著嗓子嘶吼起来。

“你胡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萧寧怎么可能派人来抓我!”

“我是横川国的正使!我背后是古祁国!他萧寧敢动我!”

“他是活得不耐烦了吗!他就不怕古祁国的铁骑踏平他的大尧!”

柳乘风的声音都劈了叉,满是歇斯底里的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通。

萧寧疯了吗

竟然敢派人抓他

难道他不知道,动了他,就是和横川国作对,就是和古祁国作对吗

难道他不知道,古祁国的铁骑,一旦南下,他这大尧的江山,就会摇摇欲坠吗

他不信!

他绝对不信!

大尧的皇帝,绝对不敢这么做!

“你撒谎!你根本不是什么陛下的护卫!你就是个江湖盗贼!”

柳乘风再次嘶吼起来,拼命扭动著身子,“张谦!你別信他的鬼话!他是骗你的!快调兵!把他们全都拿下!”

可张谦此刻,根本没心思听柳乘风的嘶吼。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铁拳的手上。

只见铁拳抬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那圣旨上,明黄的綾锦,祥云的暗纹,还有边缘绣著的五爪金龙,无一不在昭示著,这是大尧皇帝的圣旨,是皇权的象徵,做不得半分假。

张谦的呼吸瞬间就屏住了,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衝上了头顶。

铁拳展开圣旨,目光扫过张谦,淡淡开口。

“张大人,看好了。”

“这是陛下亲下的圣旨,你自己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说罢,他抬手,將圣旨递到了张谦面前。

张谦颤抖著双手,几乎是捧过了那捲圣旨。

他的手指抖得厉害,连带著圣旨都跟著轻轻颤动。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圣旨上,一字一句地,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圣旨上的字跡,铁画银鉤,带著帝王的威严,清清楚楚地写著: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外邦使臣入我大尧境內,需恪守我大尧法令,安分守己,不得侵扰百姓,不得违律作恶。”

“凡入我大尧疆土者,无论国別,无论身份,无论背后有何依仗,违我大尧律例者,一体同罪,严惩不贷!”

“横川国使团入我大尧以来,沿途劫掠百姓,殴打民眾,欺辱民女,烧毁民房,无恶不作,罪证確凿。”

“著侍卫铁拳,持此圣旨,全权查办此事,可先斩后奏,將横川国使团所有涉案人等,尽数拿下,押解回京,依律定罪!”

“各州府县,需全力配合,不得推諉,不得违令!钦此!”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张谦的心上。

他看著圣旨上的內容,看著那鲜红的皇帝玉璽印鑑,手越抖越厉害,眼泪不知不觉地,就掉了下来。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县令,忍了这么多年,怕了这么多年。

每一次横川国的人作恶,他都只能眼睁睁看著,只能赔著笑脸,只能委屈自己的百姓。

他以为,这辈子都会这样下去。

他以为,朝廷永远都会为了所谓的邦交,委屈自己的子民。

可他没想到。

陛下竟然下了这样一道圣旨。

陛下竟然明明白白地说,凡入大尧疆土者,无论国別,无论身份,违律者,一体同罪,严惩不贷!

陛下竟然明明白白地说,要拿下作恶多端的横川国使团,依律定罪!

陛下竟然真的,要为他们这些底层的官员,为这些受了委屈的百姓,做主了!

张谦捧著圣旨,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朝著北方洛陵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他的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哽咽,带著哭腔,一字一句地嘶吼著。

“臣张谦,遵旨!”

“臣张谦,叩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磕了一个又一个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心里积压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无奈、憋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了出来。

他终於等到了这一天。

等到了朝廷硬气的这一天,等到了陛下为百姓做主的这一天。

旁边的张砚,看著跪地痛哭的张谦,看著那道明黄的圣旨,再也忍不住了。

他扔掉了手里的拐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著洛陵的方向,重重地磕下头去。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疯狂地往下掉,他一边磕头,一边放声痛哭,嘶吼著。

“草民张砚,叩谢陛下!”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陛下为草民做主!谢陛下为清河县的百姓做主!”

他的哭声嘶哑,却带著无尽的感激和激动。

从妹妹被欺辱,自己被打断腿,王大叔被打死的那天起,他就活在绝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