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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停在启源大厦地下车库的专用车位。
孙晗宇没等车熄火就推开门,皮鞋踩在环氧树脂地面上,步幅比平时快了三分之一。他没回头看沈冰和雷猛,甚至没给司机留一句话。
专属电梯的虹膜识别在他走近的瞬间自动解锁,轿厢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顶层。
门合上。
轿厢里只有他一个人。
孙晗宇把右手从大衣兜里抽出来。指甲在掌心留了四道半月形的压痕,最深的那道渗出一点血珠。他盯着那滴血看了两秒,然后把手背到身后。
电梯在上升。数字跳得很慢。
三十二层。
他开始拆领带。
不是解——是扯。两根手指勾住领结的环扣,整个拉出来,绸缎面料发出一声闷响,被他攥成一团,摔在电梯的不锈钢扶手上。
领带没有弹开。它挂在扶手上,皱巴巴的,一头垂下来。
三十七层。
四十二层。
叮。
门开了。顶层办公室的走廊空荡荡的,脚步声只有他自己的。秘书台上的智能终端自动亮起欢迎界面,他没看,推门进去,砰的一声,门框都跟着颤了一下。
落地窗外,南桥市的天际线灰蒙蒙地铺在视野里。东北方向能看见护城能量壁的弧形边缘在低空闪烁,频率不稳,有两处明显的暗斑——防线缺口的位置,肉眼可见。
孙晗宇走到落地窗前。没停。
他折回办公桌,一把拉开左侧第二个抽屉,翻出一包拆了一半的薄荷糖,倒了两颗到嘴里,嚼碎,薄荷的凉意从舌根窜到鼻腔。
不够。
他又倒了三颗。
嘴里全是碎裂的糖渣和刺鼻的薄荷味,脑子里的画面却清晰得像刻在玻璃上——
林阳站在废墟中央,两条狗蹲在身后,三句话把他孙晗宇打发了。
三句。
他把薄荷糖的铝箔袋扔在桌上,双手撑着桌面,低头盯着桌面上展开的全息地图,但那些光标和数据流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脑子在翻页。
林阳第一次来启源大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在前台登记的时候笔都是借的。秘书递了杯水,他双手接过去,说了声谢谢。
当时的判断——穷,缺安全感,感恩心理重,容易建立依赖关系。完美的控制对象。
贷款合同签字的现场。林阳看完每一页条款——每一页,包括那些故意用密密麻麻的小字排版的附加条件——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
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一眼里的东西不是把“感恩”。
是“我知道你在干什么,但我没有选择”。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信过我。
这个结论砸下来,孙晗宇扶着桌沿的指尖用力到发颤。
不对。就算没信过又怎样?一个无品级赋能者,没有资源,没有背景,职业天花板低到地板上,就算心里清楚被算计,又能翻出什么浪?
他的所有模型都是基于这个前提建的。
前提本身没错。
错在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