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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鼻子一酸,赶紧眨眨眼,把那股热意逼回去。
原来他说的“陪我走过泥泞”,不只是说说。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只有身边人能听见:“你那时候救我,是不是就知道会有今天?”
萧景珩正慢条斯理地剥一只虾,闻言抬眼看了她一下,没答话。下一秒,桌案底下,一只手伸过来,稳稳覆在她手背上。
掌心温热,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
他没看她,依旧盯着手里的虾,淡淡道:“我说过不娶别人,就不会变。”
阿箬没抽手,也没抬头。她就那么坐着,感觉那只手的温度一点点渗进皮肤,像是冬天里烤火,暖得人想哭。
可她没哭。
她只是慢慢回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勾了勾。
大殿里人声渐起,劝酒的、谈笑的、讲段子的,乱成一片。有个小官说起自己成亲时闹出的笑话,说拜堂时把新娘子的盖头掀反了,惹得满堂哄笑。
萧景珩终于把虾仁放进她碗里,低声道:“吃你的,别光顾着听八卦。”
阿箬哼了一声:“那你刚才还笑得最大声。”
“我哪笑了?”他装傻。
“你眼角都挤出皱纹了。”
“那是风吹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那点熟稔劲儿。旁边伺候的丫鬟低头偷笑,心想这哪是主仆,分明就是一对吵嘴的小夫妻。
而远处,几位夫人已经开始悄悄议论:“你说这事要是成了,阿箬姑娘是不是得封个名分?”
“那还用说?世子都当众认了,还能反悔?”
“我就盼着哪天能请她来府里坐坐,听听她是咋抓住世子心的。”
话音未落,外头一阵风卷进来,吹得灯笼晃了晃。
檐下铜铃叮当响了一声。
萧景珩忽然抬眼,望向殿门口。
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宾客满堂,笑语喧哗。
一切如常。
可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警觉,转瞬即逝。
他没动,只是把手收回来,顺手拎起酒壶,给阿箬倒了半杯。
“喝点?”
“不要。”
“怕醉?”
“怕你灌我。”
“我什么时候灌过你?”
“上次赌鸡腿,你往我杯子里倒了三巡。”
他笑了一下,没辩解。
大殿依旧热闹,乐声未停,舞未歇,宴未散。
阿箬端起那半杯酒,抿了一口,眼角微弯。
烛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两个小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