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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破绽乍现，希望曙光终降临
寒风卷着霜粒抽在脸上，像小刀子刮过。阿箬蹲在高坡一块岩石后头，手指死死抠住冻硬的土缝，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敌寨中央那块石碑。
她牙关打颤，不是怕，是冷。这鬼天气，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可她不敢动，也不敢出声。萧景珩就在她斜前方几步远站着，背影挺得笔直，跟根铁棍似的，可她知道他撑得快到头了——嘴唇发青，额角全是虚汗，站那儿就跟随时要倒下一样。
但她更知道，只要他还站着，联合军就还能喘气。
血光又闪了一次，比前几次都长，黑雾龙卷跟着膨胀一圈，呼啸声像狼嚎。又有两个士兵闷哼着栽倒，被同伴拖走时手脚都僵了。
“再来……再来一次……”阿箬咬着后槽牙，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你总得露馅吧？”
她脑子里飞快过着刚才的画面：每次首领抬手，骨牌对上石碑裂缝，血光炸开，黑雾翻腾。但刚才那一瞬，她眼角余光扫到点不对劲——当首领左臂抬高、掌心骨牌斜斜压向石缝时，那团黑雾像是被人掐了脖子的蛇，猛地一抖，歪了一下，随即才重新盘起。
就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
可她信自己的眼。从小在街头混，靠的就是这点本事——别人看热闹，她能看出谁兜里有铜板、谁走路瘸、谁撒谎时眨眼多一下。
她屏住呼吸，等。
第三轮血光亮起，她死盯祭坛。首领动作来了——左臂抬起，高于右肩三寸，骨牌斜对石缝。就在那一刹那，黑雾果然又是一抖，扭曲了半息，像是信号断了线。
“操！”她差点喊出来，赶紧捂嘴。
不是邪术强，是法器撑着他！那骨牌和石碑里的玩意儿在共振，可每次充能接不上，就会卡壳。那一瞬间，就是破绽！
她猛地扭头看向萧景珩，想喊，又怕惊动敌人。风太大，声音传不远，喊了也白搭。她干脆趴下，手脚并用往前爬，碎石硌得膝盖生疼，她顾不上。
终于蹭到萧景珩脚边，她一把拽他裤腿，指着敌寨方向，张嘴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萧景珩低头看她，眼神有点涣散，显然体力耗得差不多了。
阿箬急了，伸手扒他耳朵，凑上去吼：“别愣着！听我说！”
这一嗓子用了全身力气，震得自己耳膜疼。
萧景珩总算反应过来，眯眼看着她。
她语速飞快，字字砸在他耳边：“不是他牛逼，是法器顶着！每次他左手抬高，骨牌对缝那一秒，黑雾会抖——就一眨眼！我看了三回，回回都这样！那是空档，能量接不上！”
她说完还用手比划了个“断开”的手势，手指一掰，咔一下。
萧景珩皱眉，没立刻信。他盯着敌寨，脑子转得慢，毕竟累得快冒烟了。可他还是强迫自己回忆——刚才三次爆发，间隔时间确实不太一样，第二次比第一次短了两息，第三次又拉长了。血光亮起的节奏也不稳，像是机器过载，供电不均。
再加上阿箬说的“抖”……
他忽然懂了。
“充能回路……断了。”他喃喃道，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墙，“他在赌命续火，可法器跟不上他的手速。”
阿箬猛点头：“对！他就那么一下喘气的机会，咱们要是能掐准那个点动手，他立马歇菜！”
萧景珩闭眼，深吸一口气，冷空气扎得肺疼，反倒让他清醒了几分。他再睁眼时，眼里那层灰蒙蒙的疲惫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光——那种猎人看到陷阱合拢时的光。
“所以……他不怕我们冲阵。”他低声说，“他怕的是自己撑不住。越狠，越说明他快断气了。”
“没错！”阿箬眼睛亮了，“他现在就是个吹糖人的，吹得越大，越容易炸。”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笑，可那股压了半夜的死气沉沉，突然裂了道口子。
希望不是从天而降的，是他们自己从鬼门关边上扒出来的。
萧景珩缓缓吐出一口白气，肩膀松了一丝。他低头看阿箬，小姑娘脸冻得通红，鼻尖都结了霜，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跟夜里偷油吃的野猫似的。
“你小子……”他嗓子里挤出一句，“真是饿不死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