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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已经知道了?」李世民有些意外。
刘树义道:「崔员外郎听到了民间的流言,不久前刚刚告知微臣。」
「连崔麟都听说了,看来这些逆臣,还真是下功夫!」李世民语气更加冰寒。
他向刘树义道:「你怎么看此事?」
「在回答陛下问题之前,臣斗胆,想知道陛下是如何知晓此消息的?」刘树义看向李世民:「是河北道传来的消息,还是也在民间听到的传闻?」「克明,你来说吧。」李世民道。
克明是杜如晦的字,杜如晦点头,向刘树义道:「昨晚,我们听到了一些关于息王要复活的流言,不过我们并未在意,自息王遗骸丢失后,这种流言就偶尔出现,我们都已习惯。」
「但今日早朝之后,我们发现这个消息竞在短短一夜之间,迅速传开,且大有一种要让家家户户都知晓的样子,这让我们明白,此次消息与之前的流言完全不同。」
刘树义点头,这与他的猜想一致。
「河北道呢?难道还没有消息传来?」刘树义询问。
杜如晦道:「在得知息王复活的传言越传越厉害,我们意识到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谣言传播时,河北道的急报正好抵达,而急报的内容……」他看向刘树义:「就是息王复活之事…」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得道高人,向所有息王旧部送去了一封信,告诉他们,他准备复活息王,而想要复活息王,需要息王的子嗣与部下提供念力,为息王指路,让息王能够从地府走出……所以,他需要息王子嗣与旧部前来长安助他。」
「在信送去的同时,属于息王的身份玉佩也同时送了过去,且他还专门把一些已死之人成功复活的例子写在了信上,让息王旧部去验证。」「后息王旧部按照信里所说,去找了几个之前下葬,却又从棺材里爬出的人验证,确认那些已被认定死亡之人果然复活了,且复活之法与信里所说的一样……同时,另一个息王庶孽说他就算死,也要复活父亲,他决定前往长安,以此证明他是真正的息王庶孽,同时迎父亲归来重掌权柄……」「他这样一开口,我们送去的息王庶孳便也只能说出同样的话,否则当场就会被认定是假冒的,而两个息王庶孽都这样说了,那些息王旧部也不好拒绝,除了一些胆子实在小的人,其他人都说会前往长安。」
「不过此来长安凶险万分,这些息王旧部决定分头行动,只在复活息王的当天在玄武门汇合,其他时候他们不会露面,以免被朝廷发现……在我们的探子送信时,据说已有一些息王旧部开始行动了……」
刘树义沉思片刻,意味深长道:「有意思……在朝廷正好确定此次流言有问题时,急报正好送到.……」「如果急报能早些到达,那我们就会重视这次的流言,从而迅速行动,在流言尚未传开前将其掐断。」「如果关于息王复活的流言不是经常出现,使得你们已经见怪不怪,那这个流言出现后,你们肯定也会第一时间将其控制住……可偏偏,这些流言就好像故意为了让你们脱敏一般,让你们习惯,从而让你们以为这次的流言与以往一样,就是一些无聊之人在吸人眼球胡说八道,结果,你们错过了阻止流言传播的最佳时间。」
听著刘树义的话,长孙无忌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说……息王复活之事,早有预谋?」
房玄龄眉头皱了一下:「难道这次的流言,不是为了解决两个息王庶孽的争斗?」
李世民也双眼深沉地盯著刘树义。
刘树义向杜如晦道:「敢问杜公,那个所谓得道高人给出的复活例子里,那些人都是多久之前复活的?」杜如晦目光一闪,明白了刘树义的意思,道:「时间不久,最近的五天之前,最远的是一个月前。」「一个月前?」
刘树义看向众人:「一个月前,那时我刚接到命令,准备前往河北道查案……可那时,我们准备的息王庶孽可还没有露面啊……」「我们的以假乱真计划,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浮生楼绝对不会知情,若他们事先知道我们计划的话,也不可能任由我们的息王庶孽率先露面,占据先机。」「而那些复活的例子,明显就是为了让息王旧部相信他们真的能够将死人复活……」
「所以……
刘树义沉声道:「浮生楼怎么就会为了一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提前准备解决之法呢?」「还有,如我之前所说,息王复活的谣言经常出现,使得你们已经习惯了……而急报送达长安的时间,正好就是此谣言大肆传开之后……急报送抵长安的时间,其实是可以确定的,那个得道高人什么时候送信,信就会什么时候从河北道传出,所以一个能够确定的急报时间,正好是在流言传开、你们确定此流言与以往流言不同,却又来不及掐断之时……」
「诸位觉得,这会是一个巧合吗?」
「如果不是巧合,那就说明浮生楼早已在息王遗骸丢失之后,开始了布局与筹谋,而那时,我甚至都没有提出真假息王庶孽的建议,所以他们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尚未被提出的建议,而那么早开始准备应对之法?」
刘树义话音落下,大殿内的气氛更加凝重起来。
长孙无忌瞳孔跳动:「也就是说,复活息王一事,乃是浮生楼筹谋已久的阴谋,之所以会在此时出现,乃是因缘际会?正好遇到了两个息王庶孽争斗?」刘树义道:「其实来宫里之前,下官就有一些猜测,不过那时尚不确定,现在知道了河北道的细节,下官觉得下官的推测,可能性更高了……」「什么推测?」众人都看向他。
刘树义没有卖关子,直接将他对崔麟与陆阳元的分析,详细说了一遍。
而他这一说,就让大殿内的众人脸色一变。
刘树义之前推测时,只是从复活息王的难度,以及浮生楼不会养虎为患这件事出发,没有更多的证据来证明,而现在,他有证据了……那两个时间差的事,正好可以佐证,浮生楼做这些,绝不是为了解决两个息王庶孽的争斗!可在刘树义到来之前,他们都认为,浮生楼是为了解决息王庶孽的争斗,才使用的这个方法……他们都被浮生楼给蒙蔽了!
若没有刘树义,他们定会中计,而中计的后果是什么……
长孙无忌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自从陛下登基,他位极人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过这种下意识寒颤的时刻,可现在,他竟是感受到了一股让其寒颤的寒意。「浮生楼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心机深沉的长孙无忌忍不住询问。
刘树义摇著头:「下官掌握的线索太少,暂时还无法确定。」
长孙无忌眉头紧蹙:「浮生楼筹谋已久,甚至在去年偷走息王遗骸之时,就已经在做准备……他们在此刻选择动手,定是准备得十分充分……」「不行!」
他看向李世民:「陛下,我们必须要阻止他们!无论他们的阴谋是什么,一旦被他们得逞,后果都不堪设想。」李世民脸色深沉,听过了刘树义的分析,他便知道,眼前的情况比自己原本料想的更要糟糕。他向刘树义道:「你有什么建议?」
刘树义想了想,道:「不知最近的一个吉日是哪一天?」
李世民看向杜如晦,杜如晦道:「七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