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焰在短兵相接的堑壕里显得格外刺眼。
泰勒前面的那个来自苏格兰的高个子猛地向后仰倒,半个肩膀都被子弹削没了,鲜血喷了泰勒一身。
「啊啊啊啊!」
极度的恐惧转化为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泰勒闭著眼睛,挺著装了刺刀的李恩菲尔德步枪,怪叫著冲了上去。
那三名萨克森士兵打完了一发子弹,根本没时间拉栓上膛。
他们干脆利落地举著早已装上刺刀的步枪,朝著泰勒他们的方向刺了过来。
「铛!」
泰勒的刺刀被对方的刺刀狠狠荡开,这种带有一定技巧的攻击,让他差点失去了平衡。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名折断了刺刀的萨克森士兵,就拔出了工兵铲向他的脑袋劈来。
「我要死了..
」
这个念头在泰勒脑海里一闪而过。
但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砰!」
一声枪响救了他的命。
后面的一名布列塔尼亚老兵在极近的距离上开火,子弹掀飞了那个萨克森人的半个天灵盖,并让他整个人向后倒去。
「别发愣!起来!继续冲!」
老兵一把拽起泰勒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他们人少!压过去!」
就和第一道射击壕里的情况一样,萨克森人的反击虽然凶狠,但架不住布列塔尼亚人实在太多了。
在那具被爆头的尸体倒下后,更多的卡其色身影跨过地上的死者,像蚁群一样继续向著下一个拐角涌去。
泰勒也捡起自己的步枪,机械地向前迈动双腿。
他现在处于队伍的最前排了,成了那个要去探查下一个死亡拐角的倒霉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士兵,就这么靠著短时间内源源不断的兵力优势,像推土机一样在那条狭窄的交通壕里推进。
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不少人命的代价。
而萨克森人的抵抗也顽强得令布列塔尼亚人胆寒。
他们利用每一个拐角,每一个弹坑,甚至利用同伴的尸体作为掩体,用子弹、手榴弹、刺刀,甚至是牙齿阻挡著进攻。
但在布列塔尼亚人准备了许久的进攻下,萨克森人还是在不断丢失防线。
所以布列塔尼亚远征军的进攻部队,也很快就接近了萨克森人的第二道平行壕。
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萨克森人的绝大多数兵力,都以逸待劳地等在了这里O
与此同时,第二道堑壕的一处地下指挥所内。
头顶的土层不断落下细碎的灰尘,曼施坦因正趴在地图桌前,那张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的脸上此刻沾满了黑灰。
「1营报告已经堵住了缺口,不过布列塔尼亚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需要一定支援!」
「路德维希中校已经配合二营击退了两波进攻,但嘉德骑士团的装甲骑士也上来了,路德维希中校已经带著另外两台装甲骑士进入了战斗!」
一名名传令兵不断跑进指挥所,又很快带著新的命令离开。
没过多久,拎著一把冲锋鎗的克莱斯特也冲进了指挥所—一他刚刚带著20名装备著半自动步枪的射手,支援了一波指挥所附近的阵地。
「情况怎么样?」克莱斯特头也不抬地问道,同时从一旁的弹药箱里抓出一把手枪弹。
「不太妙。」
曼施坦因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布列塔尼亚人真的打疯了,他们完全是用人命在填......第一道射击壕已经彻底丢了,现在他们正顺著交通壕像洪水一样往这边灌,但好在我们的部队暂时守住了交通壕。」
「看来这次布列塔尼亚人是动真格的了。」
「是的,他们的炮击强度太大了,我们的好几条电话线都断了,联系各个部队也很麻烦。」
曼施坦因看了一眼边上的摇把电话,然后从墙上摘下了一顶新型护耳钢盔扣在头上:「目前各部队都在按照预案C执行......还好中校之前带著我们留下了那么多预案,否则这会儿咱们的应对绝对不会这么从容!」
虽然没有莫林在场,但这两个年轻的军官依旧展现出了他们的专业素养。
而教导部队也像一台苏醒的猛兽,向著来犯的布列塔尼亚人张开了血盆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