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那方太上皇的玉佩,放在桌上。
郑明远看清玉佩上的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软绵绵地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拿下。”
江澈转身走出书房,“连夜审讯,把他在山东的所有关系网全部挖出来。一个都不能漏。”
审讯进行了整整一夜。
起初郑明远还想抵赖,赵羽把那些账册和信件往他面前一摆,他就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了。
他招供了。
从王守德开始,到青州县令,到济南府的同知、通判,到山东按察使司的佥事,到各州县的大官员。
一口气供出了三十七个人。
这些人,有的是他的门生,有的是他的同乡,有的是他花钱买通的。
他们分布在山东官场的各个层级,从省城到府县,从行政到司法,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贪腐网。
赵羽把供词整理成册,厚厚一摞,摆在江澈面前。
江澈一页一页地看完,沉默了很久。
“抄家。所有人,一个不留。”
接下来的半个月,山东官场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暗卫们按照郑明远供出的名单,兵分十几路,同时动手。
从济南府到青州府,从登州府到莱州府,从兖州府到东昌府,一张大网撒下去,三十七个贪官无一漏网。
青州县令孙某,在睡梦中被暗卫从被窝里揪出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被铁链锁上了脖子。
他吓得浑身哆嗦,嘴里还在喊:“我是郑大人的人!你们不能动我!”
暗卫一巴掌扇过去:“郑明远比你先进去,要不要你去陪他?”
济南府同知王某,听到风声想跑,刚出城就被暗卫堵住了。
他带着两个家丁,还想反抗,被暗卫一刀背拍在马腿上,马惊了,把他摔下来,摔断了胳膊。
山东按察使司佥事赵某,是个老滑头,提前把赃款转移到了乡下亲戚家。
暗卫追了三天三夜,在乡下的一口枯井里找到了埋在地下的银子,整整八千两。
赵某当场瘫倒在地,一句话都不出来。
每一家抄出来的东西,都触目惊心。
三十七个贪官,抄出现银共计八十余万两,黄金一万余两,珠宝玉器、古玩字画装了上百箱。
田地房产更是不计其数。
加上从郑家搜出来的三十万两白银和五千两黄金,山东这一次,总共追回赃款超过百万华元。
这个数字,足够大夏朝廷支付整整两年的军饷。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新金陵城,大夏皇宫。
御书房内,江源正在批阅奏折。
近来北方雪灾,南方水患,各地的事务堆积如山,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睡好觉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太监李德全连滚带爬地冲进御书房,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奏报,脸色又惊又喜:“陛下!山东急报!太上皇在山东……”
江源放下朱笔,接过奏报,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奏报上详细记录了江澈在山东的所作所为:拿下济南知府王守德,查抄赃款三十余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