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庙里。
重伤的水者今夜全部留在这里,万一伤情加重,方便君蓁蓁及时查看。
金石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火堆旁将自己的湿衣服搭在火上烤。
回头看木腿一身清爽,心里十分不平衡。
“那女孩浑身都湿透了,你咋没事。”
木腿:“因为我没有下水。”
金石更疑惑了。
“你都没下水,从哪找到的人?”
金石随口胡。
“她被水冲到了岸边,我正好路过,就救回来了。”
木腿自然不会告诉金石,他就算在水里泡一天,上来衣服也是干的。
而且他早就到了,只是他不用像金石他们一样大海捞针。
他钻进水里,只靠感应,便能知道哪里有活人,哪里有死人。
死人直接略过,他是目标明确的只救活人。
听木腿这么一,金石更难过了。
“我比你早来那么久,我要是有你这么幸运,也能多救几个活着的人。”
君蓁蓁走过来,刚好听到金石的话。
她在金石身边蹲下来,将一碗姜汤递到他面前。
“你救上来的那个人已经没有危险,明天一早就能醒过来。”
闻言,金石总算心里好受一些。
他捧着姜汤碗,热气腾腾的感觉从手心蔓延到心里。
“活着就好。”
金石累极了,喝了姜汤困意袭来,眼睛有些睁不开。
他撑着最后的意识,将身边的草垛子铺好,眯着眼睛对着君蓁蓁拍了拍。
“快,你也躺下睡一会。”
着,往另一个方向,一倒头就没了动静。
木腿挑眉。
呦,都困成那样了,还惦记着把君蓁蓁睡得地方铺好。
可是,怎么就看不见旁边还坐着个晚辈呢。
君蓁蓁看见木腿了,指着金石铺好的地方。
“腿,你忙了一晚上也累了,快去睡吧。”
木腿站起身。
“我怕我金叔醒了揍我。蓁蓁姨你睡,我去外面守着,换士兵们也进来休息一会。”
罢,不等君蓁蓁再什么,转身离开。
君蓁蓁躺在金石刚刚铺好的地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金石这一觉睡得很沉。
他是被鼻子上的一阵瘙痒给弄醒的。
迷迷糊糊一睁开眼睛,看到木腿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一边玩去。”
金石翻了个身,又重新闭上眼睛。
木腿看着不远处的画面,声音很轻的在金石耳边响起。
“金叔,你要是再不醒,我蓁蓁姨可就要被别人抢走喽。”
金石猛地睁眼,一个咕噜翻身坐起来。
他顺着木腿的视线看向门外,就见一个跟君蓁蓁差不多大的男子,扯着君蓁蓁的衣服不撒手。
那男子胖乎乎的,眼睛很,笑起来跟个弥勒佛似的。
捧着一束花,正殷勤的献给君蓁蓁。
君蓁蓁竟然没有拒绝,把那花收下了。
金石心中警铃大作。
“他谁啊?”
木腿看好戏的表情,摇头。
“不知道。蓁蓁姨刚醒,他就过来了。一直跟在蓁蓁姨的身后,关键你看蓁蓁姨看他的眼神,啧啧,宠爱都不为过。蓁蓁姨啥时候这么看过你?”
这话得,金石心头醋意大发。
“宠爱个鬼!你不会话就别,没人把你当哑巴。”
木腿:“嘿,我可是你这边的。”
金石:“看到有人缠着你蓁蓁姨,还不去帮忙,还在这看好戏。我看你是他那边的才对。”
一旁躺着一位养伤的老伯伯,听见俩人的吵架,开口解释。
“那男子叫阿生,蓁蓁姑娘每次来坐诊,他都会给蓁蓁姑娘送个花啊草啊的,我们镇上谁都知道,他喜欢蓁蓁姑娘,喜欢得紧着呢。”
老伯话音刚,木腿就见一道身影嗖得从自己身边飞了出去。
以至于金石没听见老伯后面略带惋惜的话。
“哎,长得挺精神一伙,只可惜啊,一生下来就是个傻子。”
那个叫阿生的男子,此刻正拿着一株草药对着君蓁蓁。
“蓁蓁,你看这个,像不像那天我给你编得帽子啊?”
君蓁蓁笑着看他。
“那天的是草,这个是药。不要乱动,快放进去。里面的伯伯还等着用呢。”
“哦哦。”
阿生听话的将草药放进筐子里。
金石一听,更不高兴了。
一个大男人,话憨憨的,跟个傻子似的。
送个帽子还只舍得用草编的,真抠搜。
不像他,用一半的钱给君蓁蓁买头饰。
再看君蓁蓁还带着自己送的首饰,金石顿时更心满意足。
偏那男子还没眼力劲,瞅着君蓁蓁头上的簪子皱眉。
“好丑!”
蓁蓁看到男子的视线,笑着重新低头。
看吧,傻子都比金石有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