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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读书成绩是好的,老师说她聪明,能考上县里的中学。
王晓红不让读,说“女娃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早晚是别人家的人”。
再后来,原主长大了,出落得越来越好看。
沈家两口子的态度忽然变了,不再打骂她,反倒给她买新衣服、擦脸油,说话也和气了不少。
原主以为他们终于良心发现了,心里还高兴了一阵子。直到有一天夜里,她起来上厕所,路过堂屋,听见王晓红和沈建民在屋里说话。
“老王家说了,愿意出这个数。”王晓红语气难掩兴奋。
“多少?”
“一千块。他儿子在县城开了个修理铺,条件不错,就是年纪大了点,三十八了。但人家说了,不嫌弃咱闺女,只要人好看就行。”
沈建民沉默了一会儿,说:“一千有点少,咱闺女这长相,怎么也得一千五。你再跟他们谈谈,不急着应。”
“行,我明天去说。反正闺女在家养着呢,越养越水灵,不愁卖不上价。”
原主站在堂屋门外,只觉得浑身发冷,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
她终于明白了,他们不是良心发现,是在给她“养膘”——养好了,好卖个好价钱。
从那以后,她就开始留意所有能离开沈家的机会,直到那年冬天,遇到了霍沉舟,她才拼命榜上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仔细想来,如果是亲生父母,恐怕也不会对原主那么差。
可话说回来,原主也算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自从她嫁进霍家之后,像是要把前面二十多年受的苦全补回来似的,变得又懒又馋。
家里的活不干,饭不做,衣服不洗,整天躺在炕上嗑瓜子、看画本。
霍沉舟的津贴她拿着,大手大脚地花,给自己买布料、买雪花膏、买零嘴,却不怎么给家里添置东西。
更让霍家人心里不痛快的是,她隔三差五就往沈家寄钱,一寄就是几十块,说是“孝敬爹妈”。
霍沉舟那时候刚提了营长,津贴不算多,养一家子本来就紧巴巴的,她这么一折腾,家里常常青黄不接。
林静姝劝过几次,原主全当耳旁风。
后来林静姝也懒得说了,只是心里憋着一口气——这媳妇儿,是来跟他们家过日子的,还是来吸他们家血的?
林静姝想到这里,叹了口气,拉着沈晚的手问:“晚晚,那你和你的亲生父母恢复关系了吗?他们在沪市,离得远,联系多不多?”
沈晚摇摇头,“没有。”
“说实话,我对他们没什么感情,虽然是亲生的,可毕竟没在一起生活过,见了面也就是客气,而且他们当年把我换出去,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心里过不去那个坎。”
林静姝表示理解儿媳妇的想法:“也是,毕竟没在一起生活过,感情不是一天两天能培养出来的。不过你心里有个数就行,以后想认了,随时可以认,不想认也没人逼你。反正你有我们呢,霍家就是你的家。”
窗外的北风刮得呜呜响,屋里暖烘烘的,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晚上睡觉的时候,老两口带着霍小川住西屋。
炕烧得热乎乎的,林静姝躺上去,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忍不住感叹:“这炕是真暖和,比咱们南方的床舒服多了,整个身子都是热的,腰也不酸了。”
霍文渊躺在旁边,闭着眼睛“嗯”了一声,已经快睡着了。
霍小川睡在两人中间,小脸睡得红扑扑的,被子蹬到一边,林静姝伸手给他盖好,又躺回去。
睡到半夜,林静姝忽然推了推霍文渊。
霍文渊迷迷糊糊睁开眼,“怎么了?”
林静姝坐起来,披上棉袄,低声道:“我想上厕所。”
霍文渊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去啊,厕所不就在院子里吗?”
林静姝瞪了他一眼,虽然屋里黑咕隆咚的他也看不见:“你忘了?这是部队家属院,厕所在外头,得出去。老家的厕所在院子里,出门就是,这儿得走好远。”
霍文渊这才清醒了一些,坐起来揉了揉脸,叹了口气:“行,我陪你。”
两人摸黑穿上棉袄棉裤,林静姝把围巾裹好,霍文渊打着手电筒,推开屋门,冷风呼地灌进来,林静姝打了个哆嗦,缩着脖子跟在霍文渊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院子角落的公厕走。
路上,林静姝缩着脖子,手插在袖子里,冻得直哆嗦,忍不住跟丈夫抱怨:“都说部队好,我看也就那样。来了这一趟,感觉也一般,啥都不方便。在老家上厕所,院子里就有,披件衣裳就去了。这倒好,大半夜的还得走这么远,冻得要死。”
霍文渊走在前头,手电筒的光一晃一晃的:“这话可不能乱说,让沉舟的领导听见了,影响不好。部队有部队的规矩,咱们来住几天就走,别给孩子添麻烦。”
林静姝被他说得赶紧点头:“对对对,不能说,我就是跟你念叨念叨,在外头我可不乱说。”
来到公厕,霍文渊在门口站定,把手电筒递给林静姝:“慢点,地上滑。”
林静姝接过手电筒,推开女厕的门,里头黑乎乎的,一股冷风从墙缝里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
手电筒的光在里头晃了一圈,照见几个蹲位,地上是水泥的,打扫得还算干净。
她找了个靠门的蹲位,刚蹲下,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