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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志端着水杯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把水递给她,小心翼翼地说:“孩子嘛,每个都不一样,有的好带有的不好带,大一点就好了……”
赵晓燕瞥了他一眼:“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又不是你生又不是你带,你当然不心疼。”
“我怎么没带了?尿布是我换的吧?半夜哭了我爬起来冲奶粉的吧?你坐月子那会儿,一宿起好几回,哪回我不是跟着起来的?媳妇儿,这可不能冤枉人。”张德志急着辩解。
赵晓燕冷哼一声,没接话。
张德志见她不吭声,凑过去,肩膀蹭了蹭她的胳膊,讨好道:“再说了,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心疼你心疼谁啊,我最心疼你了,媳妇儿你辛苦了。”
赵晓燕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脸色好看了些。
张德志见她有松动,赶紧趁热打铁,伸手给她捏肩膀,一边捏一边说:“你辛苦了,你辛苦了,等明轩大一点就好了,到时候你就能在家躺着享福了。”
赵晓燕被他捏得身子一歪,差点没坐住,伸手拍了他一下:“行了行了,别捏了,痒。”
张德志嘿嘿笑了两声,又捏了几下才松手,端起水杯递过去,赵晓燕接过来喝了一口,看着炕上睡得正香的明轩,叹了口气:“我就是随口说说,自己生的,还能真后悔?”
......
霍沉舟的父母得到消息很快就赶来了。
霍沉舟提前去团部开了张家属临时住宿的证明,又去后勤处领了两床被褥,把西屋的炕烧上了,老两口到的时候是下午,霍沉舟开车去火车站接的人,直接来到家属院。
一进家门口一股热气扑出来。
林静姝看见儿媳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几步走到炕边,伸手摸了摸沈晚的脸,“晚晚,你咋瘦成这样了?本来就瘦,这脸怎么比上次见还小了?生孩子遭大罪了吧?受罪了受罪了……”
沈晚看着婆婆那一脸心疼的样子,心里一暖,她笑着说:“妈,我没事,很快就养胖了,您别光看我,快看看暖暖。”
林静姝这才想起来看孙女,低头盯着那张小脸看了好一会儿,“哎哟,这小模样,跟她妈一个样,白白净净的,真俊。”
她转头冲外头喊了一声,“老霍,你快进来看看你孙女!”
霍文渊正站在外屋脱大衣,听见这话赶紧走过来,看见小孙女,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但那眼神里的欢喜是藏不住的。
聊了一会儿,很快林静姝就让霍文渊把他们从老家带来的包袱拿进来。
拉开拉链,林静姝一样一样往外掏——两件手工做的棉袄,一件大红的,一件碎花的,都是新棉花,厚实得能自己立住,三条棉裤,大小不一,沈晚一看就知道有一条是给小川的。
还有一摞尿布,裁得整整齐齐,洗得干干净净,叠成方块摞着,数了数少说也有三四十块。
最底下还压着两双虎头鞋,鞋面上的老虎眼睛用黑线绣得活灵活现,胡须是用毛线捻的,翘翘的,栩栩如生。
还有一顶小帽子,帽檐上绣着一圈小花,正中间缝了一个毛线球。
林静姝把虎头鞋捧在手心里,递到沈晚面前:“这是我没事的时候做的,鞋底纳了十几层布,结实得很,暖暖会走路的时候就能穿了。这帽子也是我织的,毛线球是我用剩下的零线缠的,你看好不好看?”
沈晚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虎头鞋的针脚又密又匀,鞋底纳得结结实实,帽子的针法细密,毛线球圆滚滚的,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她点点头:“好看,妈,您手真巧。”
林静姝:“东北冬天冷,孩子出门得戴厚帽子,买的没有自己做的暖和。”
“你看,这大小,估摸着暖暖出了满月就能戴了。”
沈晚:“妈,你们这次多住几天吧,这还是你们第一次来部队呢。”
林静姝:“住,得住一阵子呢,伺候完你出月子我们再回去。不然就沉舟一个大男人,哪会照顾人?”
公婆来了之后,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林静姝把家里收拾得很干净,东西归整的整整齐齐,又把带来的东西归置好。
霍文渊闲不住,把院子里的柴火劈了一堆,又把屋檐下的冰溜子打干净了。
晚上吃饭,林静姝和霍文渊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老家的特色菜。
清炖狮子头、响油鳝糊,还有一道腌笃鲜,咸肉、鲜肉、笋块一起炖,汤白味浓,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
沈晚坐月子不能吃太咸的,林静姝特意给她单独盛了一碗淡口的汤,放在她面前。
饭桌上,林静姝笑眯眯地看着霍小川,给他碗里夹了一块狮子头,又夹了一筷子鳝丝,嘴里念叨着:“小川,多吃点,好久没吃奶奶做的菜了,想不想?”
霍小川用力点头,嘴甜道:“奶奶,我可想了!”
沈晚正低头喝汤,里屋忽然传来暖暖的哭声,她放下碗,刚要起身,林静姝已经站起来了,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回去:“你安心吃饭,我去。我来就是为了照顾你,又不是来享福的。”
沈晚和婆婆让了两下,霍沉舟大口扒了两口饭,然后站起来:“我去就行,你们娘俩别谦让了,快吃吧,饭都凉了。”
也不知道霍沉舟怎么哄的,很快小孩就不哭了。
林静姝感慨道:“沉舟这孩子,以前哪会哄孩子?小川小时候哭,他只会抱着,哄哄都不会,孩子哭他比孩子还紧张。现在倒好,有模有样的了。”
沈晚喝了口汤:“是啊,他特别疼这个闺女,恨不得天天抱着不撒手。暖暖一哼唧,他比谁都急,换尿布、冲奶粉,什么都抢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