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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萋菲贝锦,一鱼多吃(求月票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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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凸显出了他前后两个阶段,是如此的言行不一,是如此的老奸巨猾。

目前这个流言,虽然传播尚且不广,甚至京师百姓也不太买帐。

但如果传到南直隶、传到浙江、乃至广东,经过有心人的加工,会变成什么样,朱由检是完全可以想像的。

以民间凡事冲著下三路去的习惯。

他和张嫣之间,这对叔嫂关系,估计也要被编排出各种不堪入耳的花边新闻,什么「宫闱秘史」、「叔嫂通奸」之类的脏水,定会泼得漫天都是。

而等到各种天灾集中爆发,天人感应肯定会被反对派大肆使用。

各种反对性的言论绝对会集中爆发。

例如天灾正是因为新政!

例如天灾正是因为超胜!

例如天灾正是因为那个望之不似人君的永昌帝君!

利益触犯得深了,这群地主们,把他渲染为降世妖孽,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尤其,他要推开的各种科学改造,现在慢慢真的是懒得托古而作,也懒得去伪装了。

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的顽固士大夫眼里,恐怕真的有点妖魔鬼怪的味道。

比如未来可能要呈现的热气球……不是妖怪,你怎么就上天了呢?!

永远不要低估未受教育民众的愚昧程度啊。

后世那个世界都有人相信地平说了,何况这个时代……

所以,用张嫣来领头做这个稳婆之事,朱由检是经过深思熟虑、各种斟酌才选定的。

接生这件事,乃是积阴德的大事。

真的做到位,救活千万人,完全可以白日飞升,直证果位,成为万家生佛。

到时候,要往张嫣、要往他朱由检头上泼脏水,何异于往妈祖身上泼脏水?

这庞大的威望,他朱由检固然要拿一些,但张嫣也要分润一些。

只有两个人一起成神,才能减少这种专攻下三路的隐私攻讦。

只有让张嫣成为天下妇女心中的「送子观音」、「活菩萨」,才能从民间最底层,从那些掌握著最根本舆论权的乡间民妇的手中,获得金字铸就的口碑。

是的,舆论的阵地,士大夫只是表面。

最大的舆论阵地,从古至今,始终牢牢掌握在那些看似无权无势、却掌管著一家老小口舌的民间妇人手里……

而稳婆这个职业,就更加是大明舆论场中的精兵悍将了。

与之相比,士大夫或者地主们,能鼓动的那点声量,算个屁!

朱由检在心中仔细梳理著这桩事情的所有利益干系。

甚至都想到了培养出「金牌稳婆」队伍以后,如何利用这个东西作为触角,来进一步巩固勋贵、大臣的人心。

又要如何利用这个方法的推广,把朝廷的手深入到最底层的乡里之中去。

对了!必须要给稳婆改个名字,用永昌帝亲自给他们起的职业名称,才能更深刻地把他们拉拢到新政这边!

叫啥名字呢……护士?感觉不太好,在这个时代里看起来莫名其妙的。

或者叫司命?这个名字又会不会太大了一些?

还有稳婆这事推广开来,现代医院是不是也能落地了?

这个事情要不要收税?能不能收税?

毕竟「先进医疗」其实也是后世许多国家创汇的手段啊。

比如土耳其,就顺利从「旅游之国」,转成了「植发之国」……

朱由检的思绪无边无际,各种靠谱或不靠谱的灵感竞相进发,在脑子里肆意碰撞。

但忽然间,他发觉暖轿中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下来。

周钰叽叽喳喳的声音已经消失好久了。

他低头一看,只见周钰不知何时停止了说话,正仰著头,正怔怔地看著他。

「怎么了?」朱由检温声问道,「前面不是在说……」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刚刚最后周钰到底说了啥,不由得尴尬一笑。

周钰摇摇头,并没有在意他的走神。

她只是轻轻将头靠到他的肩膀上,幽幽说道:「没有,只是有时候总觉得……这一切好得不真实,我好像是在做梦一般。」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很低:「毕竟,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你……已经死了。」

一句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的记忆闸门。

暖轿摇摇晃晃,轿内光影斑驳。

朱由检的思绪,不由自主地被拉回到了那个改变命运的夜晚。

天启七年,二月初三。

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夜。

他记得当时自己在一片混沌中醒来,头痛欲裂。

入眼处,是一片刺目的红。

红色的喜烛高烧,红色的罗帐低垂,红色的喜字贴满窗棂。

空气中弥漫著一股甜腻的薰香味道,混杂著淡淡的酒气。

这是……哪里?

我在哪?

朱由检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明明记得自己正在……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种古装剧一样的场景里?

紧接著,如潮水般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脑海,冲击著他的神经。

大明……天启……信王……

我是朱由检?!

那个最后吊死在煤山上的末代皇帝?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下意识地想要寻找依靠,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名字是一一王承恩?

对,王承恩!那个陪他到最后一刻的老太监。

可还没等他喊出声,理智便告诉他不对劲。

这环境……分明是婚房!

他穿越到了朱由检大婚的当晚?

那他的新娘呢?是那位历史上以贤德著称,最后陪著崇祯一起殉国的周皇后?

正当他努力想要梳理清楚这混乱的思绪,想要搞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时。

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突然钻进了他的耳朵。

「呜呜鸣鸡……不是我干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呜呜鸣……你也不要怕……我马上就下来陪你了.……」

「呜呜鸣……父亲……我……我还是有点.………」

声音又小又细,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兽在角落里哀鸣。

朱由检猛地转头。

这一看,差点没把他刚附体的魂魄再吓飞出去!

只见在床榻不远处的房梁下,一个穿著凤冠霞披的少女,正把脖子往一条挂在房梁上的红绫伸进去,然后尝试著踢开脚下的锦墩。

那是只有十七岁的周钰。

她在哭,哭得梨花带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原来,前身不知为何,竟在喝完交杯酒瞬间,就昏死了过去,甚至气息全无。

周钰抱著忐忑之心,也把交杯酒喝下去。结果等了半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再然后百般确认之下,朱由检仍是毫无呼吸,她以为是自己克死了丈夫,又或者是卷入了什么可怕的宫廷阴谋。

恐惧之下,这傻姑娘想了半天,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就只能是自缢殉节,以证清白!

只有和信王一起死了,才能尽可能避免牵连到父亲身上。

「别啊大姐!!」

朱由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周钰,将她硬生生从绣墩上拖了下来。

两人滚作一团,凤冠跌落,珠翠散了一地。

周钰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个「死而复生」的男人,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连连后退,直到缩进墙角。

她才颤抖著声音,问出了那句让朱由检至今想来都忍俊不禁的话:

「你……你是鬼吗?」

「可………」

暖轿中,朱由检回忆到这里,忍不住低笑出声。

……老子要是晚醒片刻,你恐怕才是鬼呢!!

当时的场景是那样的惊心动魄,又是那么搞笑和温馨。

那个明明怕得要死,把他当成鬼的少女,却在确认他还活著后,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全蹭在他那身喜服上。

这居然……已经快一年了吗。

「长秋,如果这是梦,那你恐怕要做一辈子了。」

「而且是一辈子都是开开心心的美梦。」

朱由检伸出手,拥玉入怀,心中满是柔软。

有些话,他或许永远都不会说出口。

长秋啊,你与她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在这个举目无亲、步步惊心的陌生时空,在我最惶恐迷茫的那一刻。

你是我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

也是唯一一个,虽然怕得要死,却依然义无反顾,愿意为我赴死的人。

一至于为什么要赴死,先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