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期市场的悲观预期,开始影响企业决策。有消息称,几家大型贸易公司暂停了港币计价的长期合约。
“他们在多线施压。”
秦鹤年说道:“股市、期市、汇市远期……这是典型的立体作战。”
程阳问:“质押融资链条的情况?”
“暂时稳定。”陈剑回答,“银行按照稳定窗口承诺,没有追加质押要求。但已经有八家上市公司大股东的质押率超过80%,如果股价再跌10%,就会触及警戒线。”
“联盟的资金消耗情况?”
“过去半天,联盟账户动用了约十二亿港元。按这个速度,五十亿资金最多能支撑两周。”
程阳沉默片刻:“跟联盟联系下,提出我们的建议,明天起调整战术。从被动承接转向主动扰乱。”
“具体是?”陈剑问。
“在量子基金抛售时,我们不在下方接盘,而是在上方挂出更大的卖单,制造抛压更重的假象,逼迫他们以更低价格成交。
同时,在他们暂停抛售时,突然拉起价格,打乱他们的节奏。”
“这是……逆向操作?”秦鹤年和陈剑立即明白过来。
程阳点头:“对。既然他们在测试我们的防线,我们就反过来测试他们的决心和成本。”
8月4日,周二。
新的战术开始执行。
当量子基金在汇丰控股挂出五万股的卖单时,联盟账户在上方挂出十万股的更大卖单,价格低0.1港元。
量子基金的交易员犹豫了。
如果他们按原价卖出,会被联盟的卖单压住;
如果降价卖出,实际成交价会低于预期。
几秒钟的犹豫,市场其他参与者注意到了异常卖单,开始猜测是不是有更大的玩家在出货。
跟风卖盘出现,汇丰股价加速下跌。
但就在量子基金决定跟随降价时,联盟的十万股卖单突然撤单。
同时,在下方出现连续性买盘,将股价迅速拉回。
一跌一拉之间,量子基金的抛售实际成交价,比预期低了0.5%。
“他们在玩心理游戏。”
德鲁肯米勒向索罗斯汇报,“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主动扰乱我们的交易节奏。”
索罗斯沉思:“这说明他们的资金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紧张,所以不敢正面接盘,只能用这种小技巧来增加我们的交易成本。”
“那我们……”
“继续施压,但调整节奏。改为脉冲式攻击。集中火力在短时间内抛售,然后长时间休息,让他们无法预测我们的攻击时点。”
8月5日至7日,战斗进入消耗阶段。
恒指在9500-9800点之间宽幅震荡,每日波幅超过3%,成交量维持在三百亿港元以上的高位。
多空双方都陷入了疲惫。
联盟的五十亿资金,在一周内消耗了二十八亿。
量子基金的交易成本,因程阳团队的“扰乱战术”,比预期高了15%。
更关键的是,市场情绪开始出现微妙变化。
最初几天,每次下跌都引发恐慌。
但到8月7日周五,当恒指又一次从9600点快速跌至9550点时,抛盘明显减。
很多散户和机构已经“跌麻木了”,或者套牢不愿割肉。
“市场对下跌开始脱敏。”
陈剑分析,“这是个好迹象,说明恐慌情绪没有扩散。”
但程阳并不乐观:“索罗斯也一定看到了这一点。他下周一定会出狠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