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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98年开始,观澜设立了专项助学基金,系统性地资助家庭贫困的大学生,十年间累计帮助超过五百名学子完成学业。
这些受助者中,有后来成为社科院骨干研究员的孤儿,有选择回到偏远家乡执教的姑娘,也有一位如今就在观澜集团投资部工作、每天向陈万驰汇报数据的年轻人。
2000年至今,观澜在全国贫困地区捐建了十三所希望小学。
每一份捐赠协议上,都有林观潮和陈万驰两人的共同签名。
而协议中有一项特别的附加条款被媒体注意到:所有受捐学校,必须按照标准配备篮球场和图书室。
有记者在专访时间林观潮:“为什么特别强调要配备篮球场和图书室?是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林观潮闻言,沉默了几秒钟,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变得有些悠远,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因为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很多个觉得难熬的晚上,我是靠着从图书馆借来的书,一点点撑过来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而他……万驰他,年轻时没什么别的爱好,唯一的娱乐,就是在水泥地上打篮球。”
这篇专访见报后,陈万驰是在一天清晨,像往常一样提前来到办公室,在翻阅秘书放在桌上的报纸时看到的。
他的目光在那一行——“而他年轻时唯一的娱乐,就是打篮球”——上来回逡巡了许久。
初升的阳光透过窗玻璃,恰好落在那行铅字上,将每一个字都照得清晰而温暖。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那份报纸对折,再对折,然后拉开抽屉,将它平整地放了进去。
那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林观潮终于处理完桌上最后一份文件,放下笔,摘下滑到鼻梁的眼镜,用力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然而,一种奇异的不安感攫住了她——太安静了。
她下意识地望向门口——那个过去七十多个夜晚,总会准时出现、沉默倚靠门框的身影,不见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牌散发着幽绿的微光。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向外张望,确认无人后,一种莫名的牵引力让她走向楼下十九层。
东侧那间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流淌出来。她轻轻推开门。
他果然在里面。和衣蜷在那张对于他高大身材来说过于短小的沙发上,睡得沉沉的。
常穿的藏青色西装挂在角落的衣架上,领带解下,随意搭在椅背。
他侧身躺着,一只手臂枕在脑后,另一只手还紧紧握着手机,屏幕亮着,荧光映亮他疲惫的眉眼——屏幕上显示的,是她明天的日程安排。
这七十多天,他太累了。
从谣言爆发到纪委调查,从股价崩盘到应对各方或试探或施压的“援助”,他始终在她身边,用他自己的方式默默支撑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