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自行收队列阵,无须催促,也无人争执。
日头偏西,训练结束。他召全体聚于场心复盘。
“防守组这次调阵快了近三成,”他说,“过去遇袭总想着硬扛,现在知道让一步、转一圈,这才是活阵。”
他又看向突击组:“你们能放得下目标,说明脑子清醒。打赢不算完,活着回来才算数。”
最后他说:“今天没人出大错,也没人拖后腿。这一个月的苦没白吃。”
人群安静听着,有人低头看自己磨破的手掌,有人活动着酸胀的肩膀,脸上却没有怨色。
散队后,天色渐暗。叶凌霄未走,独自留在校场中央。风从南面吹来,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拂过他肩头旧布条,边缘又渗出一点暗红,他未曾理会。
他想起沈清璃曾在山道边说过的话:“真正的强者,不是从不受伤,而是伤后还能站起。”
那时她坐在石头上,腿上有血,嘴里还在笑。
如今这些人,已经能在负伤时调整步伐,在混乱中听见同伴的脚步,在关键时刻放下个人功绩去补防漏洞。
他们不再是单打独斗的一盘散沙。
他们真的站起来了。
夜风再起,吹动场边木架上的训练旗,猎猎作响。叶凌霄转身面向石台,伸手摸了摸腰侧空鞘,指尖划过一道浅痕。
他的脚步停在原地。远处最后一缕夕照落在校场北角,照见一根孤零零的木桩,桩底泥土微动,似有脚印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