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兰君看着舆图上标注起来的红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倘若西南情况当真是这样,按理说裴鹤徵早该处理了。
可他现在人却在江都。
姜兰君将目光又移到江都的位置,脑海里忽然闪过裴知行之前说过的话。
他说,裴鹤徵此行表面上是为了修缮江都行宫,以便陛下出巡,但实际上是为了调查将督导赈灾银被盗之事。
铜矿、银子……
姜兰君忽然福至心灵。
她猛地扭头看向裴鹤徵,道:“所以你来江都,是因为你怀疑江都也有人在私下招兵买马??”
“不是怀疑,是确定。”
裴鹤徵淡淡的摇头:“如今的事实也证明这的确是对的。”
姜兰君立马追问道:“那陈良元究竟是李灏的人,还是舒太妃的人?”
“皇帝。”
毕竟陈良元几次三番想杀了裴鹤徵。
自他出现在江都,遇到的刺杀几乎都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眼见身份即将暴露,也是他带兵围的城。
萧寞眼睛微眯。
他看向旁边呆住的习澎,嘲笑道:“看来你这个知府当的也不怎么样,被人玩弄在鼓掌中,还想着效忠呢?”
习澎目光幽幽的看向他。
半晌,才开口道:“既然如此,那陈良元是必然留不得了。”
说完他又看向裴鹤徵。
“绝对不能让陈良元手里的那支军队驰援京城。”
习澎的表情和语气都异常严肃。
姜兰君深有同感。
这很有可能是李灏如今还握在手里的唯一兵力。
闻言,裴鹤徵却看向了萧寞,道:“这便要劳烦萧大将军了,想必一支不成气候的军队对你来说应该不在话下。”
萧寞气笑了,嘴角扯了下。
听到这话,他哪还能不明白裴鹤徵在想什么。
他刚要开口,忽然注意到还站在他身边的姜兰君,便道:“行啊,要我出兵帮忙也行,兰君必须跟在我身边。”
“不行。”
“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
姜兰君先是看了眼裴鹤徵,接着才看向萧寞,皱眉道:“我要回京。”
她冷声道:“当年的事我要去问个明白,哪怕他们死不承认,我也要回去亲手把那两人送走,你别在这里碍我的事。”
“那也行,改成我护送你回京。”
萧寞不假思索地改了主意:“裴丞相你也听见了,那留下来阻拦陈良元的事就交给你了。”
裴鹤徵脸色冷了下来。
萧寞笑了,继续道:“你若担心兵力不足,我也可以将萧家军交给你指挥,我保证他们绝对听你的话,指哪儿打哪儿。”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
脸上的笑意敛起,目光深沉地看向裴鹤徵。
“再说了,收到诏令回京的人是我,你怕是连京城的门都进不去,不如留在江都。”
“兰君你说呢?”
姜兰君愣住了。
她……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更没想过裴鹤徵要留在江都。
可是萧寞说的又确实有道理。
她下意识看向裴鹤徵。
正好和他看过来的目光撞上。
裴鹤徵低声问道:
“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