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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色的云像是一条污浊的河流,倒置着从头顶上方滚滚而过,在憋闷的空气里,却有潮湿的水汽穿透皮肤,粘腻地灌满了心脏。
遒劲繁茂的枫树在无风的庭院里微微摇动了几下枝桠,将跳动的阴影投在树下孑然独立的青年身上。
“要下雨了,水影阁下请回屋避避吧!”木叶的送餐人员正准备离开,路过灿星身旁,犹豫了片刻还是出声提醒道。
黑发青年动都没动,只发出一声轻轻的回应:“多谢提醒。”
送餐忍者讪笑一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闷头快步走开了。
啪嗒。
一滴冷得彻骨的雨水从天而降,正巧落入正仰头望着天空出神的青年眼中。
灿星猝然闭上眼睛低下头,而正在这时,倾盆大雨也随之倾泻而下!
今日整个木叶都在为了三代火影的逝去而哀悼,在充斥街头巷尾哀伤的氛围里,这场大雨也算来得十分地应景了。
灿星今日没穿御神袍,在雨水的冲刷下,浑身上下的衣服很快就全被淋得湿透,本就是黑色的上衣下裤在迅速洇开的水汽里浸出更乌沉的色泽。
突然的,噼里啪啦拍打在他身上的雨水停歇了,转而化作更加响亮的敲击声落到被探出掩住头顶的雨伞上。
矢仓的声音响起:“怎么不用查克拉隔绝雨水,这都淋湿了。”
黑发青年动了动,接过身旁人的雨伞,调整了下姿势罩住了二人。
看他没有说话的意思,矢仓又问:“麻生,你是想去参加三代目火影的追悼会一同吊唁吗?”
话音刚落,哪怕是在这样的瓢泼大雨里,矢仓也仍旧听到了声极淡的冷笑,他侧目,看见了灿星脸上还未褪去的嘲讽,越发感到疑惑。
他不明白自家的水影既然不是为了猿飞日斩的死亡而感到悲伤,那怎么从前天知道消息后就一直神色郁郁?今日甚至天色未亮就一个人跑到庭院里来吹风淋雨,满载着的心事和怅惘完全不加掩饰。
他还没思索完自己是否应该刨根问底地追问,灿星却主动开口:“他死的太顺利了,简直就像是量身定制的谢幕一样,这让我很难过。”
“为什么这么说?”
青年单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抬起,湿漉漉的手握住了颈间湿漉漉的乌红色项链,像是抓住了一道还未结痂的伤疤:“只是感慨有时命运真的令人唏嘘。”
猿飞日斩为了村子而死,获得了这样盛大而完美的收场,极尽哀荣;而他的父亲同样也算是为了村子而死,却只落得受人唾弃,被迫掩埋在荒无人烟角落这样的惨淡收场。
他的话语很短暂,可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字句,却像是将愤恨与不甘都一起嚼碎了涂抹其上。
矢仓的紫瞳闪了闪,他天生就善于捕捉感受他人的情绪,此刻亦是如此,聪明如他现在已然能够大概猜出让灿星郁结至此的原因了。
“你是想去祭拜白牙先生吗?”
灿星僵住,眼瞳转向矢仓,随即很慢很慢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了些:“我去不了。”
尤其在今日这样沉重又鲜明的对比下,他有何颜面再去站到父亲的碑前呢?
矢仓默然片刻,偏头看了眼伞外灰蒙蒙的天空,还是选择伸手抓住灿星手里的伞柄,借着力道把人往里拉了拉:“那先回屋吧,好吗?”
“…”
刚一回到屋里,温暖的茶水和食物立刻就被捧到了黑发青年的手边,灿星一一婉拒,在门口站了会,用查克拉在全身上下流转几圈,很快就散去了身上大半的水汽,他顺手接过雨由利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头发,冲对方点了点头算作感谢。
“诸位如果没事的话就请先回屋吧。”矢仓将伞抖去雨水搁在一边,随后收了脸上温和的表情,肃着脸坐到一边,打发完其余人后唤道:“水影大人,请来此处。”
灿星扯下头上的毛巾走过去,依着绿发青年的手势坐在了对面,眼带疑惑看过去:“?”
水影辅佐正襟危坐着,直到感知到其他同伴已经确实离开了屋内,这才沉声开口:“虽然此地并非我们自己村内,不过有件事情我确实已经无法忍耐,迫不及待想要从您口中获得一个答案,所以请允许我的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