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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钟。
不多不少。
当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侧门时,整个港口的混乱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鼯鼠走在最前方。
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踩得极实,军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件白色的中将披风在他身后微微飘动,披风上那面海鸥旗的图案,在探照灯的惨白光芒下显得格外刺眼——但他没有撕下它。
不是不舍。
而是要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看清楚:穿着这身制服的人,也可以选择另一条路。
他的身后,紧跟着的是G-1支部的参谋长——那个戴着眼睛、总是板着脸的中年男人,此刻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往日的严肃,而是一种卸下重负后的释然。
再往后,是三位少将,十七位上校,以及两百余名尉官。
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列,像是平日里的日常操练,但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
更后面,是超过三千名普通士兵。
那队伍蜿蜒如蛇,从侧门一路延伸出来,在港口边缘的空地上缓缓集结。
他们有的低着头,不敢看向那些还留在岗位上的同僚;有的眼中闪烁着迷茫与忐忑,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迈出去,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更多的,是那种破罐子破摔后的决然——反正那艘船要沉了,反正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从来没把他们当人看,反正......
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如赌一把。
他们身上还穿着海军的制服,但那面象征着“正义”的海鸥旗臂章,已经被许多人悄悄撕下。
那些臂章被攥在手中,皱成一团,像是攥着一块烫手的铁片,又像是攥着一段不愿再回想的过去。
有人攥得太用力,指甲刺进掌心,渗出血来,却浑然不觉。
海风呼啸而过,吹动他们的衣角,吹动他们的头发,吹动那些被撕下的臂章上残留的线头。
没有人说话。
整支队伍,三千多人,鸦雀无声。
只有警报声还在远处嘶鸣,只有海浪还在拍打着堤岸,只有那艘金属快船上隐约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气息还在笼罩着一切。
黄猿站在金属快船的船头,异色双瞳平静地扫过这支沉默的队伍。
他的目光像是一阵无形的风,缓缓掠过每一个人的脸——那个咬着嘴唇的年轻列兵,那个紧紧攥着臂章的上士,那个眼中含着泪却硬是不让它掉下来的女军官,那个死死盯着地面仿佛要把地面看穿的少尉。
他能“看”到。
他能看到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那些依旧坚守在G-1支部炮台、军舰上的守军截然不同。
那些守军身上,是一种被灌输的、被训练的、被强加的“使命感”——那种使命感像是铁链,把他们拴在那些早已腐朽的桅杆上,让他们即使看见船要沉了,也不敢跳。
而这些人身上——
少了一份盲目的“使命感”。
多了一份求生的本能。
多了一份对未来的忐忑。
多了一份......终于敢睁开眼睛看清真相后的恐惧与期待。
但最重要的是——
他们的眼神,在看向鼯鼠时,充满了信任。
那是一种把命交给你的信任。
那是一种“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的追随。
那是一种不需要言语、不需要解释、不需要任何承诺的——托付。
黄猿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鼯鼠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