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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秦妙惜的头动了动。
她醒了。
眼前是一片黑暗。耳边是一片死寂。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周围很冷,那种刺骨的寒意,朝夕之间的相处让她很快就想起了某个人。
那个人,性格虽然热烈如火,却修的是冰系法术,总是带着一身的寒气。他的枪,他的冰,他的一切。
是……萧行云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全是血,堵住了。
她挣扎着,终于发出了微弱的声音:“……萧行云?”
萧行云浑身一震。
他猛地回头,看到秦妙惜躺在那里,脸上满是血污,眼睛蒙着布条,嘴唇在动。
她在叫他。
“妙惜!妙惜!”他扑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我在!我在这儿!你挺住!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可是秦妙惜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
她只能感觉到那只手,温暖而颤抖,紧紧握着她。
是他。他来了。
秦妙惜轻轻摇了摇头,嘴唇动着,一字一字地说:“走吧……快走……我已经是废人了……救我没用了……”
萧行云看着她,眼泪夺眶而出。“谁说没用!”萧行云的眼泪流了下来,“你活着就有用!你活着,我就有活下去的理由!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他握着她的手,握得紧紧的,“再撑一会儿!支援很快就来了!赵姐他们很快就到了!”
秦妙惜听不到,但她能从萧行云颤抖的手中,感觉到他心情的激动。她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那种她惯有的淡然的笑。
“你总是这样……傻……”她喃喃着,“我平时对你爱搭不理……根本不值得你这样……”
萧行云拼命点头:“对!我傻!我就是傻!所以我绝对不会走!你要骂我,等我把救你出去再骂!”
秦妙惜的嘴唇还在动,但声音越来越微弱。
萧行云凑近去听——
“冷……你的冰……好冷……”
萧行云愣了一下,随即恐怖般笑意识到——她是不是根本听不到他说话?她只能感受到他的冰属性灵力带来的寒意。
他猛地看向她的耳朵。
血,还在从耳孔里流出来。
那些血,已经凝固了一些,黑红色的,糊在耳廓上。
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耳朵。
“妙惜,你说句话啊?”
没有反应。
他又喊了一声:“妙惜!?”
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萧行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不但失明了,还……失聪了?
“不……不……”他喃喃着,眼泪止不住地流,“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他抬起头,看向冰墙外的两只妖,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和悲愤。
“畜生!你们这些畜生!”他怒吼着,“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已经看不见了!为什么还要让她听不见?!为什么!!”
熊妖又是一拳轰在冰墙上,冰墙剧烈震颤。
“为什么?”凌雨菲冷笑,“因为她杀了我那么多手下,因为她坏我好事!失明失聪算什么?我还要她的命!”
萧行云咬牙,将剩余的全部灵力支撑着冰墙不肯倒下。
熊妖连续攻击了几下,见冰墙还没倒,有些不耐烦了。他将灵力全部灌注进肩膀,整个人猛地撞向冰墙。
“轰——!”
冰墙轰然破碎。
萧行云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行数尺。但他半蹲着身子站着,他握紧长枪,死死抵住冲进来的熊妖。
枪尖刺入熊妖的肩膀,但熊妖的力量太大,推着他不断后退。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萧行云嘶吼着,眼睛血红,“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要让她失明又失聪!”
熊妖狞笑:“是她自己找死!”
凌雨菲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着说:“还用问?”她笑了,“她杀了我的人,就是最大的错。她是自找的。谁让她跟我们作对?失明失聪?谁让她多管闲事?”
“你——!”
“我什么?”凌雨菲蹲下,看着他的眼睛,“你们碎渊盟的人,不是最喜欢管闲事吗?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管闲事的下场。”
萧行云怒吼一声,拼尽最后的力气,想要推开熊妖尊。
熊妖尊纹丝不动,反而加大了力量。
萧行云被压得步步后退,枪杆都隐隐约约有些弯了。
“就这点力气?”熊妖尊狞笑,“刚才不是很猛吗?再来啊!”
萧行云死死撑着,但已经撑不住了。他的腿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萧行云的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血从嘴角不断涌出。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但他不能倒下。
他身后,就是秦妙惜。
就在萧行云肩膀要被压碎的时候——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住手——!”
两把朴刀,带着凌厉的刀气,直劈凌雨菲和那只熊妖。
凌雨菲大惊,急忙闪避!刀锋擦着她的身体划过,在她身上留下两道血痕。
来人乃是上官安岚。
他看到满地的尸体,看到那些惨死的碎渊盟成员,眼睛瞬间红了,当他看到死死抵住熊妖的萧行云,和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秦妙惜时,更是怒火冲天。
“畜生!你们这群该死的妖!”
他二话不说,两把朴刀疯狂砍向凌雨菲。
凌雨菲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上官安岚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逼得凌雨菲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铛铛铛铛——!”
密集的碰撞声中,凌雨菲节节败退。
熊妖见主子有危险,顾不上萧行云,转身扑向上官安岚。
“先救大王!”
萧行云失去了对抗的力量,整个人向前扑倒。他想要追上去,但刚一动——
“噗!”
一大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整个人重重倒在地上。
枪从手中滑落,掉在一旁。
他躺在血泊中,大口喘着气,意识渐渐模糊。
秦妙惜根本不知道这边的动静。
但她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寒意,好像消失了。
那股一直环绕着她的,属于萧行云的寒意,没有了。
她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开口喊:“……萧行云?”
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一声,声音沙哑而微弱:“萧行云……你……走了吗?”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苦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凄凉,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走了最好……”她喃喃着,“我这样……也活不了了……你走吧……别管我了……”
血从她的眼角流下,混着泪水,浸透了蒙眼的布条。
她不知道,萧行云就倒在她不远处,浑身是血,一动不动。他的手,还朝着她的方向伸着,指尖离她只有几尺的距离。
但他已经动不了了。
夜风吹过,卷起血腥的气息。
废墟中,两个重伤的人,一个躺着,一个趴着,相隔咫尺,却如同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