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凤翔军营中,符道昭和杨崇本早已被喊杀声惊醒。
“城内有变!”符道昭眼睛一亮,“传令下去,点兵入城!”
片刻之后,凤翔军如潮水般涌向洞开的城门。没有遇到任何抵抗,那些乱兵甚至主动让开道路,有的还跪地投降。
杨崇本率军控制各门,安抚降卒,清点府库。符道昭则率五千骑兵,向北追击。
“王行瑜往宁州方向跑了!”斥候来报。
符道昭冷笑一声:“追!别让他跑了!”
马蹄如雷,五千骑兵消失在夜色中。
八月二十六日,午时。
宁州境内,子午山。
王行瑜逃了一天一夜,身边亲兵只剩不到千人。战马已累倒大半,士卒们也是又饿又乏,许多人倒在路边,再也爬不起来。
王行瑜自己也快撑不住了。他快五十岁的人了,哪经得起这般折腾?此刻他伏在马上,脸色灰败,眼神涣散。
身后,忽然传来隆隆的马蹄声。
他回头望去,只见南方烟尘蔽日,一面“符”字大旗在烟尘中猎猎飘扬。
“凤翔军!凤翔军追来了!”亲兵惊叫。
王行瑜浑身一颤,拼尽全力催马向前。但战马早已疲惫不堪,跑不出几步便口吐白沫,跪倒在地。
片刻之后,五千骑兵已追至近前,将王行瑜残兵团团围住。
符道昭策马上前,横刀一指,冷冷道:“王行瑜,你跑什么?大王说过,只要你肯自去节帅之号,还可保你一州刺史之位。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王行瑜浑身发抖,忽然翻身下马,跪地叩首:“符将军饶命!我愿降!我愿降!只求……只求饶我一命……”
符道昭看着这个昔日的节度使,如今跪在尘埃中摇尾乞怜,心中涌起一丝鄙夷。他翻身下马,走到王行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饶你一命?”符道昭摇摇头,“晚了。当初大王给你机会,你拒绝了。如今城破兵败,才想起投降?”
王行瑜拼命磕头:“符将军饶命!我愿献出宁州、庆州!我愿为大王牵马坠镫!”
符道昭叹了口气,转身背对着他,淡淡道:“大王的命令,是提你人头回去。”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王行瑜的人头滚落在地,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
符道昭收刀入鞘,提起那颗人头,对亲兵道:“收兵回营。”
九月初,消息传遍邠宁庆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