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生看着那一行文字,译出来竟然是:曹利用,得罪太后,太后就想去查他的亲戚,找个理由,把曹利用罢官了。
卢生还真知道这事,差不多就是在明年初,会发生一件惊动朝堂的大案子:
曹利用是谁?他是当今的正“枢密使”,就是朝廷“最高军事机关”的一把手。曹利用有个侄子,名叫曹汭,在赵州“衣黄衣,呼万岁”:穿了黄袍,让人山呼他万岁。
结果就被举报了,这人也不值得同情,查出来当然是直接杖毙了。
关键是,有人说这事是曹利用指使的!?太后也就信了,直接把掌握大宋兵权的“枢密使”给罢官了。
这理由实在有些牵强了,谁会指挥自己的侄子说:“你去穿黄袍吧,然后让人家喊你万岁。”
他能的什么好处?能混上个“从一品大员”的人,能这么没脑子!?
关键是太后还真信了!是不是就很诡异?所以啊,只要天家不信任你了,你就是“左脚先跨进大门”,都可能是在密谋造反。
但这都是后话。反正把这封密信也译出来了,药方是从王家送出来的,足以证明王蒙正和这个谍报网的关系。
康康和卢生又忙了半宿,把之前收集的药方都译了出来,很多都是朝廷的军防布置:边关哪里换帅了……调运了多少军马……运走多少粮草……这谍报网络还挺能耐的。
还有一封密信,写的是西北战事,卢生也就留心多看了看:呼延丕显到了西北边关,按兵不动,却想让党项人内乱,联合卫慕氏推翻李德明,想“不战而屈人之兵”,收复西北。
也不知道呼延静婉现在怎么样了,卢生看着密信竟然开始发呆,嘴角上扬,想起那个狐裘的“小鹿”,在阳光下看着他,莞尔一笑……
最怕突然听到你的消息……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最怕突然搞出一段言情戏……
好在,康康使劲拍了他一下:“卢生哥?卢生哥?你怎么了?怎么还流口水了?”
“咳,这药方,都是吃的,什么鹿筋、桂圆、山药……给看饿了。”
“看出来了,你是真饿了。”
卢生赶忙转移话题:“你喊我啥事?”
“卢生哥,你看这封信。”康康递过来一张纸,上面译出的内容是:
帝生母非刘,乃李氏,守定陵,可以此离间之。
卢生看懂意思,赶忙把纸收了起来:“你把这密信对应的药方也给我!就当没看见。”
康康不屑地把原药方递了过去:“我都看见了,而且看懂了。”
卢生把原药方也揣进了怀里:“那就当没看到过,不要对外泄露一个字!否则就是杀身之祸,你不想害死自己、害死你爹,就都忘掉。”
康康噘了噘嘴:“哦,已经忘了。”
卢生拍了拍怀里那封信,感觉心跳还有点快:“行吧,也译得差不多了,收拾收拾,把译好的收起来,剩下的稿纸都烧了吧。”
“好嘞,卢生哥,你先去睡吧,剩下的我来收拾。”
……
翌日清晨,张龙、赵虎就来到了卢生面前。
卢生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挤出几个字:“你们怎么来这么早啊?!”
“我们都在药局外面守了一夜了,怕打扰你们,天色亮了才进来的。”
卢生继续使出很大力气,才说道:“那以后你们等人,可以去客厅等,别来茅房,我还在拉屎,你们这样一直盯着我,我拉不出来。”
张龙赵虎这才转过身去,等卢生擦干净……提起裤子,才说道:“包大人说,如果已经译出密文,把药局的那位高人也带上,他想见一见。”
卢生提高了警惕:“他想干嘛?想抢人吗?”
“不知道,包大人没说。”
“高人不空,我随你们去就可以了。”
“那也行吧。”
卢生把原方和译文都整理好,装在一个匣子里:“走吧,走吧,快去县衙,这些东西放在我这里,我怕招人惦记。”
……
到了县衙大堂,包拯却没坐在正位上,“明镜高悬”牌匾
而堂下还跪着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