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帷幔后面也传来一个声音:“行吧,把这人拖到后面花园里埋了。”
说完这话,二东家又起身离开了。他这次明显掩饰了腿上的伤,走得比较平稳。
……
埋人这个活,格朗小强和卢生肯定得抢着干。
卢生和强叔把人拖到后院,在花园里挖了个坑。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就算店里面几个伙计都来帮忙,也都折腾了一个多时辰。
期间,卢生当然有的是充裕的时间,找了一根长芦苇杆,塞到了钱小贵的嘴里,这才裹上草席,扔进坑里,用土覆盖了。
……
翌日,卢生一大清早就到了安和堂,往后院走,却在院门口就遇到文掌事:“别去看了,人已经走了。”
这话怎么又有歧义?卢生只能问道:“你是说?他是走得很安详?还是走得很远?”
文掌事淡淡吐出两个字:“后者。”
卢生这才松了一口了气,看着那菜地表面的泥土,明显是有人刨开过,又把土回填了,估计钱小贵真的已经“走得很远”了。
昨天的事,还真的谢谢文叔。卢生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
“文叔,这是你要的石菖蒲小药丸,给你制好了。”
文掌事打开闻了闻,一脸享受的表情:“嗯,对,就是这个味。”
他倒出一粒小丸就要往嘴里送。
卢生顾念他毕竟是个好人,也不忍心再欺辱他,还是决定告诉他实情:“文叔,有个事,我得跟您说一说,那天捣石菖蒲的时候,往里面加了……加了一点……尿的。”
文掌事一点没在乎:“我就知道你肯定加了料的,不然怎么会这么香!?什么料?香料吗?
卢生有些不好意思:“不是香料,就是尿。”
卢生还故意加重了鼻音,可是文掌事一点没听出来:“到底什么料?佐料还是香料嘛?”
卢生也急了,把两手放在裆前,做出小解的动作:“就是这个!嘘…嘘!这个尿!尿尿的尿!”
文掌事竟然没有很激动,也许真的是老了,发不动火了,摇了摇头:“哎,人心不古啊。”
又闻了闻瓶子:“那这瓶呢?”
卢生挠了挠头,露出憨厚的微笑:“还是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
文掌事叹了一口气:“罢了,只要能看好病,又有什么不能吃呢?小的时候爱出鼻血,童子尿我也喝过几壶的。”
说完就捻出一粒药丸,扔进了嘴里,满意地点点头:“嗯,就是这个味,地道!”
等嚼完了,文掌事才拍拍卢生肩膀,指了指后院的菜地:“这事就算过去了,你我二人就当这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说完转身就走了,卢生赶忙追上,这钱小贵的事情不让提,那二东家总能问一问吧。
“文叔,你见过二东家长什么样吗?”
文叔摇了摇头:“他来的时间不长,年初才过来的,每次见他都是在帷幔后面,递东西都放在书桌上,始终没看清过正脸。”
“那他每天怎么来店里的?路上,门口也没见过?”
“没见过……或许是药房新修了暗门?又或者他轻功了得。总之,每次二东家都会在里间突然出现,又从容消失。其实我也试图找过,却从来没在外围发现什么暗道机关。”
文叔带着卢生到了书房,又拿出一提药材:“这个地方的药比较重要,以前都是我亲自去的,今天头实在太晕,就你去吧。”
卢生也不以为意,随口问道:“这次又送哪去?”
“王蒙正府上。二东家行事诡秘,我不知道他在哪,但是大东家你倒是可以去认认门?”
“是要直接交到王蒙正手上吗?”如果真是这样他可就不敢去了,毕竟大家还是见过面的。
“不用,交到门房就可以了。”
“那行,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