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生换上一身补丁衣服,还化了个妆,把法令纹、抬头纹阴影打上,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跟着同样苦哈哈的千哥和强叔,便去了“安和堂”。
他们已经跟牙行打听过了,安和堂最近正在扩充人手,这几日都在招人。
卢生让二人走在前面:“我先配合你们进去,但是到了里面,就全靠你们自己了!”
“放心吧,掌柜的,保证把这铺子查得明明白白的。”千哥信心十足。
三人走进安和堂,卢生一副怯怯懦懦的样子,看见一个店小二便问道:“小哥,请问你们这还招人吗?”
店小二也是个热心肠:“招啊,还缺两个杂役。”
见三人衣着破旧,也没有看不起他们:“哎,你们都是苦命人,但文掌事说了,只要两个。”
卢生心想,这不是正好吗?要什么来什么!赶忙把千哥和强叔推到前面:“让他们去吧,我再去别处看看。”
那位热情的小哥却把卢生抓住了:“老弟!好的机会就那么一两次,你可得抓住啊!”
卢生想把他的手掰开,却见他眼神深邃,眼里有光,是真心实意想要帮自己的,就没好意思用太大劲儿。
“你们三个,都跟我进来吧!”
卢生继续往后退:“我就不去了吧。”
小哥却继续劝道:“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你不行呢?机会稍纵即逝,错过就没了!”
“真不用,真不用。”卢生是真不想来吃这个苦的。
千哥也劝道:“这位小哥,要不你就让他走吧,他是真不想来!”
小哥啐了千哥一口:“呸,最看不起你这种人,本来一起来的,听说只招两个人,就要赶兄弟走,见利忘义的东西!”
千哥有口难辩:“哎,你真是误会我了。”
小哥把卢生推到最前面:“别怕,以后我罩着你,你以后就叫我鹏哥。”
……
说话间,三人已经被推到了小院里。
小院正中摆着一个躺椅,一个人躺在椅子上,却一点也不惬意,而是眉头紧锁,头上贴着一块很大的狗皮膏药,有些痛苦的模样。
鹏哥小声交代道:“你们一会说话小声点,文管事最近太累了,经常头昏,别吵到他。”
三人点头表示知道了。
鹏哥先小声喊了两声:“文叔,文叔?”
文管事都没有回应。
鹏哥突然一拍大腿:“呀,不是出事了吧!”
他有些着急,对着文管事的耳朵就喊了一嗓子:“文管事!”
文管事一下就被惊醒了,捂着脑袋,被这么一喊,整个脑袋嗡嗡嗡地响啊。
他厌烦地看了一眼鹏哥:“什么事啊?一惊一乍的!”
“文叔,这三个人都是来应聘杂役的。”
文掌事看了三人一眼,缓了缓神:“嗯,不错,都是年轻力壮的。”又指着强叔:“就这个人稍微老了一点。”
三人都已经进入角色了,不管人家怎么说,都是苦哈哈地点头称是。
“你们三个认不认识药材呀?”
卢生赶忙摇头:“不认识,不认识,一点不认识!”
鹏哥瞪了卢生一眼,小声提醒道:“不认识就不认识,你非得急着说吗?你这孩子!也太老实了!”
千哥就不一样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在西北就跟丹宗喇嘛学过两年医术的:“我认识很多的,保证能帮上您!”
强叔也只能硬着头皮上:“我也能认识一些,咳!但是不多。”
文掌事便随手从旁边的簸箕里抓了一株药材:“这是什么?你们认识不?”
大家先猜一猜,这是什么药?
卢生摇了摇头:“不认识!不就是普通的杂草根吗?”
又被鹏哥给瞪了一眼。
千哥则是一脸得意:“此药名叫‘徐长卿’。贞观年间,唐太宗李世民被毒蛇咬伤,御医无效;民间医者徐长卿揭榜,用‘蛇痢草’治好太宗。因太宗讳言‘蛇’字,遂以医者之名赐名‘徐长卿’,沿用至今。”
千哥一脸得意,下巴抬得老高了。
文掌事又看向强叔:“他刚才说的,你都听到了?你重复一下就行。”
强叔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样子:“唧唧歪歪说了一大堆,我都记不住!”
文掌事就看向千哥:“看来……还是你最有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