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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以来,卢生一直在紧锣密鼓地筹划他的“集资”事业,准备开一个招商大会。
朝廷那边,这几日也没有消息传出,吕夷简只是每日在家中等候调查。
而包拯却是升了官!
祥符县的苏县令一病不起,县衙公务也不能都堆着,他只能辞了官。包拯有了陛下的“十二字评语”,顺理成章接任了知县,升得倒是也挺快。
一个人的升迁,光靠自己不行,还得有上司“刚巧”让位,这才叫官运。
卢生前去贺喜:“包拯啊,这次你可是得好好感谢一下张相。”
“那倒是,不过,也不是想见就能见到他的。”
卢生给出了个主意:“过几天就是他嫡孙‘张文青’的大婚,要不然我带着你去参加一下?”
“张相家孙子大婚?怎么会邀请你?”
“嘿嘿,他那孙媳妇,是我以前在亳州的铁哥们!”
“铁哥们?”
“哎呀,反正你别管了,到时候带你去见见世面。”
……
谁知道,世事无常,张知白出事了。
《宋史·张知白传》记载:天圣六年二月。公体素羸,忧畏日侵,在中书忽感风眩,舆归第。帝亲问疾,不能语,薨。
为罢上巳宴,赠太傅、中书令。
礼官谢绛议谥文节,御史王嘉言请谥“文正”,王曾曰:“文节,美谥矣。”遂不改。
…...
人生总是这么无常。包拯想起那日,在签押房中,老人家虽然已经年迈,却还能拿动笔打在他脸上,精神看着挺好的啊,却突然薨了。
包拯一身素服前去吊唁,本来卢生说带他来喝喜酒的,如今却成了丧酒。
有些人,你明明只见过几面,而他的离去,却成了你深深的遗憾。
包拯重重地磕头,本来才好的伤口,又给磕破了,这伤疤注定是得留一辈子了。
作为张知白生前最后处理的案子,三法司为了告慰亡灵,加快了查案流程,所有证据翻出来,吕夷简也无可辩驳,把所有罪都认下了。
卷宗被呈送到御前:“大娘娘,此案证据确凿,吕夷简确实是参与了陷害丁谓的案子。”
“丁谓的案子就不必翻案了,人都在崖州了,再召回京城也是折腾。依哀家看来,这案子就不提了。只说吕夷简的弟弟毒杀了妻子,治吕夷简一个治家不严的罪名,给他一个体面,也发配崖州吧。”
“大娘娘所言甚是,那就按大娘娘说的办理。”
……
吕夷简的亲弟弟自然是被收押了,他用“甘草配甘遂”谋杀了妻子,罪名做实,被判了斩监候。
抄家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提起卢生欠的两万贯钱。
卢生高兴得两天没睡着觉,这都什么运气啊,好不容易欠一点钱,债主还坐牢等死了!想不发财都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