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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克比抬起头，看着萧天的脸。那张脸很年轻，眼睛很干净，没有恶意。但他还是怕。不是因为萧天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萧天是什么。
“萧天……”克比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我……我想留在这里。”
萧天看着他，没说话。
“我不想再走了。”克比攥紧了衣角，“我怕。我怕海兽，怕海浪，怕……怕那些东西。”他没有说“怕你”。但萧天听出来了。
萧天沉默了几秒。
“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克比。克比愣住了，看着那几张钱，没敢接。
“拿着。”萧天把钱塞进克比手里，“买点吃的，找个地方住。”
克比的眼睛红了。他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谢……谢谢你。”
萧天摆了摆手，转身走了。克比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海风吹过来，吹乱他的粉发，吹得眼镜往下滑。
他攥着手里的钱，低下头，哭了。
萧天走进另一条街。
这里比刚才那条街更冷清。店铺关着门，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墙上贴着发黄的旧海报，边角卷起来，在风中哗哗响。地上有碎玻璃，踩上去嘎吱嘎吱的。
他走了几家店，都没开门。最后在街角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杂货店。
门板破了一块，招牌歪了，漆都掉了。门口堆着几个空木箱，上面落了一层灰。萧天推门进去，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店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来一点光。货架上空荡荡的，只有几样东西。罐头、盐、绳子、火柴，都是最便宜的货色。地上有裂缝，墙角有蜘蛛网，空气里有一股霉味。
萧天皱了皱眉。
“有人吗？”
一个老头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他穿着破旧的衬衫，领口磨得发白，扣子扣错了位。脸上全是皱纹，眼睛浑浊，看不太清。
“要点什么？”声音沙哑，有气无力。
萧天看了看货架。“就这些？”
“就这些。”老头叹了口气，“进不起货。没钱。”
萧天买了几盒火柴，一包盐。老头报价的时候，手在抖。萧天多放了几张钞票在柜台上，老头愣了一下，想说什么，萧天已经转身走了。
他走出杂货店，站在街上。这条街很安静，安静得不像一个有人住的地方。远处有几个孩子蹲在墙根，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空罐头盒，当玩具玩。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也脏兮兮的。
“这里怎么这么穷？”萧天心想。
他想起可可亚西村。那里也穷，但穷是因为阿龙吸走了所有的钱。这里为什么这么穷？
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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