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匆匆的反驳,一看就是心虚的表现,虽然王猛确实没说过这话,但他的牢骚,陈从进还是有所耳闻的。
这时,陈从进站起身,大声说道:“本王起于幽州,数十年间,平河朔,定中原,这一身的功业,皆河北将士用命。
本王是河北人,这一辈子,都改不了,忘不了,也不会忘,册为梁王,不是什么轻慢旧部,此言,乃乱人心之言也!若本王只想做一方藩镇,用河北王号,最是安稳,但,本王之心,装的是天下!”
“大王雄心壮志,末将佩服的五体投地。”
“对,对,大王之志,我等拍马而不及也……”
陈从进的话一停下来,诸将恭维的话,顺着就上来了。
帐中诸将,很多人都是跟着陈从进很多年了,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信任有,威慑也有。
陈从进闻言,脸上也是露出笑意,这次召集诸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要团结人心。
有时候,胡思乱想,想的多了,就容易出问题,有些事摊开来讲,能减少很多麻烦。
见众人都放松了些,陈从进的语气也轻和了许多。
“梁地居天下之中,称梁王,意在昭示天下,本王之志,在定乱安民,底定天下,他日扫平群雄,廓清海内,你们便不只是河北一镇的军将,而是开国功臣,社稷柱石。”
众将闻言,皆心中一振,果然来了,大伙虽然对梁王这个封号,略有异议,但一想到马上就要开新朝,说不激动,那肯定是假的。
“大王!那称了梁王,何时代唐而立?”
此言一出,陈从进也忍不住侧目过来,这个王猛,还知道代唐而立。
“急什么,天下未定,李克用尚在凤翔,杨行密还在淮南蹦跶呢!”
在陈从进的一番话下,帐内诸将,也纷纷卸下了那心中仅有的那点忧虑,也是,大王出身河北,其根基就是这些老伙计,总不是一个王号就能有所改变的。
而且,这么多年了,军中的另一股势力,也是不容小觑,那就是河东出身的军将。
陈从进的势力,突飞猛进的一个转折点,就是以幽州之力,并吞了河东,为了河东,陈从进还和朝廷的联军打了一仗。
对于河东出身的军将而言,称晋王显然不太可能,既然如此,还不如称别的,这样心里反倒更平衡些。
而在散会后,陈从进又密令军正使,缉事都,把一些话传到军中。
这话也简单,说他陈从进,出身河北,食河北之地,养河北之士,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而若是有谁敢造谣生事,离间新旧,动摇军心,军正使可直接拿问。
军正使司本就掌军纪,察军心,布宣教,虽比不得后世政委那般细密周全,可在此时乱世,已是极难得的控军之法。
陈从进称梁王的消息,开始陆续朝着四方扩散,他这个梁王的分量,可比李克用这个秦王,分量要重的多。
从晋位梁王开始,大唐的倒计时,也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