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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稳了就好。”
林无敌点点头，话锋突然一转，“你爸这一届干满就退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天心里一凛。
父亲林长江今年六十八，京城公安党组书记、部长，书记处书记，顶层人的预备梯队。
这个位置的人退下来，对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是地动山摇的事。
“你爸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六年，多少人盯着，多少人恨着，也多少人靠着。”
林无敌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他一退，这些盯着的人会松口气，恨着的人会喘口气，靠着的人——会断口气。”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林长江放下茶杯，终于开口：“爸，小天还年轻。”
“年轻？”
林无敌冷笑一声，“林家的男人，没有年轻的说法，只有能不能扛事的说法。”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像一记闷锤砸在林天胸口。
他没接话，等着爷爷继续往下说。
林无敌站起来，背对着他们父子俩。
窗外是静明园的老院子，几棵银杏光秃秃地立着，枝丫上挂着红灯笼，风一吹，晃晃悠悠。
“林家走到今天，用了三代人。”
老爷子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我这一代，是从泥腿子里蹚出来的，凭的是不要命。你爸这一代，是从体制里拼上来的，凭的是不要脸。”
林长江脸色微变，但没反驳。
老爷子嘴里的“不要脸”不是骂人，是说他们这一代人在权力场里摸爬滚打，该低头低头，该弯腰弯腰，把尊严掰碎了揉烂了，才能在那个位置上坐稳。
“到了你这一代。”
林无敌转过身，目光如炬，“你得让林家，既不要命，也不要脸。”
“爷爷，我不太明白。”
林老爷子目光如刀看向林天，“不明白，就回去想明白。”
林天尴尬的挠了挠头。
他没有想到爷爷会这样说。
就在，林天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林天的媳妇方芳走了进来。
“爷爷、爸！吃饭了，年夜饭准备好了。”
林老爷子听后，脸上立刻换了一副笑脸。
“走吧！没听见孙媳妇说，年夜饭准备好了，你还杵在那做啥？”
林长江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跟老爷子一前一后走出书房。
方芳落在最后，悄悄拉住林天的手，压低声音：“怎么了？爷爷骂你了？”
林天摇摇头，挤出个笑：“没有，爷爷是在教我。”
“教你什么？”
“教我怎么当林家的男人。”
方芳没再问，只是握紧他的手，两人并肩走向餐厅。
年夜饭摆在主厅，一张大圆桌上铺着暗红色桌布，冷盘热菜层层叠叠摆满。
林天的大姑看见林无敌过来，立刻上前，搀扶老爷子。
老爷子也没有甩开，就这样让大闺女搀扶着坐下：“爸，快坐，就等你了。”
林无敌在主位坐下，环顾一圈。
“动筷子吧。”
老爷子发话。
没人动。
桌上所有人都看着林无敌，等他先夹第一筷。
老爷子慢悠悠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吃。”
一声令下，满桌筷子才动起来。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
—————
房间内。
方芳把孩子哄睡觉以后，坐在林天身边。
“老公，爷爷找你啥事情？”
方芳开口问道。
林天叹了一口气，就把爷爷对自已说的那些话，全部告诉了媳妇。
“媳妇，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老公，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爸即便是退了，也没有人敢惹咱们家。”
“媳妇，你真好！睡吧，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
“嗯，睡吧！”
就这样，一夜无话。
第二日早上，林天早早的起床，然后在小院里打了一套军体拳。
自从从政以后，他就很少打拳了。
就在这时，二叔家的妹妹林霖走了过来喊道，“哥，爷爷喊你过去，咱们家来人了。”
“好，我知道了！”
林天收拾了一下，然后朝着大厅走去。
大厅之中，已经来了许多以前，爷爷的老部下。
林天大部分都认识，也有不认识的。
“爷爷！”
林天对着林无敌喊道。
林无敌点了点头。
“小天，过来，给你介绍一下。”
随后，开始一一给林天介绍。
林天也从爷爷的介绍中，知道了这些人的信息。
“小天，过了年，你打算怎么做？”
其中一位老者开口问道。
“奎叔，我准备过了年一心一意搞经济，石城经济太落后了！”
“我看很好吗，经济上去了，百姓的生活水平才能提高。”
“不错，小天你的想法是正确的，如果遇到了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宋叔！”
“很好。”
林天给他们倒完水，又坐着聊了一下，就离开了。
离开的林天，站在后院，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
他知道，有些这些人的保证，以后的仕途会更加幸运。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