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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扬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你知道你这一个谎言,让全旅多少人从睡梦里爬起来,投入到紧张的战备状态中吗?”
关程远身子一震,抬起头,眼里满是愧疚和恐惧。
“旅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了就要认,更要改。”
易扬看着他,“部队纪律是铁打的,不是用来让你耍小聪明钻空子的。”
“今天是玻璃碎了,你装晕躲罚。”
“明天要是真遇到敌人,你这‘装死’的招,能保住你的命吗?”
“不能……”
关程远低着头,“旅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知道错了就好。”
易扬拿起桌上的笔,“写一份深刻的检查,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写清楚。”
“另外,明天全旅早会,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事说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
“是!”
关程远用力点头,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同时也充满了羞愧。
“去吧。”易扬挥挥手。
关程远敬了个礼,转身走出办公室。
易扬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叶然和云辰走了进来。
“都处理完了?”叶然笑着问。
云辰也忍不住开口:“这新兵也是个‘点子王’,差点把全旅都折腾得鸡飞狗跳。”
“部队纪律再严格,也架不住这些小子的奇思妙想。”
易扬站起身,“不过也好,就当是一次实战检验,大家的反应速度都不错。”
“那倒是,”
叶然点头,“欧阳无奈带的一营,还有特战小队,动作都挺麻利。”
“行了,都回去睡觉吧,明天训练还得接着来。”
易扬打了个哈欠,“我也得赶紧眯一会,不然明天没精神。”
“是,旅长。”
叶然和云辰转身离开。
这些“点子王”士兵们,虽然偶尔会犯些小错。
但他们身上的那股朝气和冲劲,不正是部队最需要的吗?
天刚蒙蒙亮,营区还浸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
起床号还没正式吹响,易扬已经醒了。
昨夜那场乌龙战备折腾到后半夜,躺下没两个小时,生物钟又准时把他拽了起来。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简单洗漱完毕,推开卧室门时,客厅里已经有了动静。
叶然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个保温杯,水汽袅袅往上飘。
云辰则坐在桌边,面前摊开一张简易训练计划表。
笔尖在纸上轻轻点着,显然也早就醒了。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看来。
“旅长,睡得怎么样?”云辰先开口。
易扬走过去,往单人沙发上一坐,长长吐了口气。
“闭眼就算睡了,真要算踏实觉,也就一个多小时。”
看来今天易扬又要摸鱼了。
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
叶然嗤笑一声。
“知足吧,至少不是真敌袭。”
“那关程远小子,差点把咱们全旅的神经都绷断。”
“我刚才在楼下转了一圈,不少战士眼睛都是红的,顶着黑眼圈出操。”
“也是好事。”
云辰合上文件夹,语气沉稳,“越是这种突发情况,越能看出反应速度。”
“昨晚从警报响起到全员集结,时间比平时规定的还要快上十几秒,说明战备意识没丢。”
易扬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错归错,罚归罚,不能因为一个新兵的谎,把全旅的努力都抹了。”
叶然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
“早会那边怎么安排?真让他当着全旅做检讨?”
“必须。”
易扬语气没有半点含糊,“不只是罚他一个,更是敲给所有人听。”
“战备不是儿戏,警报不是玩笑,谎报、瞒报、遇事就躲,这股歪风必须掐死在萌芽里。”
云辰补充道。
“我已经让作训科提前打过招呼,各连主官统一口径,早会结束后回去逐级传达,层层压实责任。”
“不能只停留在旅里讲两句就完了。”
“嗯,就该这么办。”
易扬认可,“关程远是新兵,可他的班长、排长、连长,都有责任。”
“平时思想工作没做到位,纪律强调不够,才会出这种歪心思。”
叶然啧了一声。
“也是,现在新兵在家自由惯了,刚入营还没完全转过弯来。”
“总觉得犯点小错能糊弄过去。”
“糊弄一次可以,糊弄一辈子不行。”
易扬语气严肃了几分,“部队不是温室,更不是游乐场。”
“今天敢为了一块玻璃装晕谎报,明天就敢在任务里畏难退缩。”
“这不是小事,是作风问题。”
云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时间差不多了,该去操场组织早会了。”
易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作训服领口。
“走吧。把这事儿彻底了结,今天的训练才能正常铺开。”
三人一同走出宿舍楼。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操场上已经隐约传来队伍整理的脚步声,番号声此起彼伏。
195重装合成旅新一天的秩序,正在快速恢复。
早会过程一切如常。
列队、点名、通报昨日情况,随后按照安排,由关程远上台公开检讨。
小伙子站在台前,声音发颤,脸涨得通红。
把自己打碎玻璃、害怕受罚、谎报情况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态度诚恳,悔意真切。
易扬当场重申纪律,强调战备无小事、军纪不容侵犯,要求全旅引以为戒,深刻反思。
整个早会简洁有力,没有拖沓,不到二十分钟便宣告结束。
值班参谋一声口令,各营以建制序列带回。
真正的整顿,从离开操场那一刻,才正式开始。
一营带回的路上,营长欧阳无奈脸色始终沉得厉害。
队伍刚进营区主干道,他便抬手示意停下。
全营官兵整齐立定,鸦雀无声。
欧阳无奈背着双手,在队伍前面来回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各连连长,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
“刚才早会上的事,你们都听见了,也看见了。”
“关程远,是你们一营三连的兵。”
“一块玻璃,一次害怕,一句谎话,牵动全旅战备。”
“你们身为连长,平时是怎么抓管理、怎么抓思想的?”
“兵出问题,根子在官。”
“兵敢耍小聪明,说明你们平时管教不严、要求不高、规矩没立住!”
几个连长站得笔直,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欧阳无奈顿了顿,语气更重。
“从今天开始,一营全营开展纪律整顿,各班排自查自纠,重点查侥幸心理、畏难情绪、欺上瞒下的苗头。”
“谁的兵谁负责,谁出问题追究谁的责任。”
“三连留下,其他连队带回,立刻组织连务会,把今天的事传达到每一个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