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在旁边也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他虽然打了一辈子鱼,但以前在渔业队主要是拖网,这种延绳钓的精细活确实接触得少。
“阿爹。”陈业峰转头对陈父说,“你帮我看着浮球的间距,隔得太近或者太远都跟我说一声。”
“行。”陈父应了一声,目光紧跟着那些浮球。
放完延绳钓,陈业峰又把船开到螃蟹岛海域那边,开始放螃蟹笼。
螃蟹岛也是算是他的一个小秘密,不过自己的亲大哥、亲爹,也不是外人,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这大海又不是自己私人的,以后肯定也会有人发现这片海域的奇特之处。
把他大哥弄到这边,也算是帮着占着这片海域,要是有人来抢地盘,也能多两个帮手。
“螃蟹笼跟延绳钓不一样。”他从船舱里搬出折叠好的笼子,一个个展开,“笼子的摆放要看海底地形,石头多的地方螃蟹多,但笼子也容易卡住。所以要找那种沙泥底、旁边有礁石的地方,刚好在交界处放。”
他把诱饵塞进笼子中央的饵袋里,然后把笼子一个一个地放进海里,每个笼子都系在一根浮标绳上。
“笼子之间的间隔大概二十米左右,太近了互相影响,太远了收起来费功夫。”陈业峰一边放一边说,“浮标的颜色可以做个标记,红色的放在深水区,蓝色的放在浅水区,收的时候好区分。”
陈业新跟着放了几个笼子,手上渐渐有了感觉。
他发现自己二弟干活的时候,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时懒懒散散的,一到了海上就变了个人,眼里有活,手脚利索,每件事都有条有理。
“阿峰。”陈业新忍不住说,“你这脑子真好使,这东西你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螃蟹笼当时也是陈业峰最早做的,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陈业峰还凭着螃蟹笼,狠狠的赚了一笔钱。
螃蟹笼的结构比传统的地笼更为复杂,但也更加合理,捕获的螃蟹自然更多一些。
看着手里的螃蟹笼,陈业新真不知道二弟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怎么能弄出这么厉害的渔具。
陈业峰笑了笑:“琢磨啥啊,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就是在我在海上捡了个笼子,然后照着做出来的。”
前一世的事情根本没法解释,好在之前他就想好了理由。
问就是自己在海上捡到一个野生蟹笼,然后拆解才做出了现在的螃蟹笼。
这个理由非常的合理,让人找不到什么破绽。
“那也很牛批了,要是我在海上捞到一张破网,直接就扔到海里去了,哪里想到照着做一个出来。”
“呵呵。”
陈业峰不想在这件事上跟大哥瞎扯,而是连忙转移话题:
“咱们还是说说怎么放螃蟹吧…就是多试几次就知道了。放错了,没鱼没螃蟹,下次就不这么干了。放对了,有收获,就记住。其实呢,也没啥高深的。”
陈父在旁边听了,心里暗暗感慨。
这小子嘴上说得轻巧,可这海上的门道,哪是随便试几次就能试出来的?
他在渔业队干了那么多年,都不敢说自己把这片海摸透了。
可自己这个二儿子,好像天生就跟海有缘,鱼在哪儿,螃蟹在哪儿,他心里门儿清。
接下来两天的赶海作业,收获也确实不错。
第一天。
延绳钓钓上来十几条红鲷和几条石斑,螃蟹笼里爬满了青蟹和花蟹,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四十多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