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凛欲言又止。
沈珩补充道：“也不在京城！”
沈凛顿觉五雷轰顶，莫非…放弃明德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珩正要放肆大笑，却被弟弟捂住了嘴。
沈治轻叹一声，跟沈凛道：“太爷爷，我爹说了，输赢不重要，开心就好。”
…
与此同时。
官道上，人来人往。
出了京城，天地一下子开阔了，两旁的田地里，秋收刚过，只剩下短短的稻茬。
一辆镖车，尤为显眼。
几个镖师骑马跟在车后，百无聊赖，渐渐凑到了一块。
“当家的，箱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一个黑脸汉子压着嗓子问。
明小石坐在车辕上，“活镖。”
“活镖？”另一位瘦高个探过头来，“活的？人？这可不多见。”
黑脸汉子接话道：“什么人啊，值得咱们镖局好手倾巢出动？”
明石镖局生意本就不小，来京城之前就开满了山南东道，经过这几年发展，山南西道各州府也有了他们的身影。
明小石瞪了二人一眼，“少打听。”
黑脸汉子缩了缩脖颈，但眼珠子还是忍不住往箱子上瞟。
明月骑着一匹枣红马，走在镖车左侧，高马尾在风里一甩一甩的。
那几位“公子”来路蹊跷，箱子里的人，怕是更不简单，明家接了这趟活儿，也不知是福是祸。
“总镖头，您就不好奇？”黑脸汉子又凑到明月身边，嬉皮笑脸道。
明月一夹马腹，“好奇害死猫。”
黑脸汉子自讨没趣，也不在意，伸手想敲敲箱子…他又不是猫。
“别碰！”明小石呵斥道。
黑脸汉子赶紧缩手，讪讪道：“当家的，我只是想跟里面的人打个招呼。”
这趟镖走完，明石镖局剑南道分号就可以开张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去掌管那边的生意。
箱子里的人出手阔绰，混个脸熟不是坏事。
咚！
黑脸汉子正盘算着，箱子传出一声闷响。
砰！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箱盖冲天而起，砸在路边的土堆上，溅起一片灰尘。
一个年轻男子坐直身体，长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
“跟小爷斗？！额哈哈哈！”
众人齐齐呆住。
那男子生得极为英俊，几个镖师看得眼睛都直了。
黑脸汉子咽了口口水，自言自语道：“乖乖，这是哪家的公子，长得比女人还好看…”
瘦高个推了他一把，“瞎说什么！”
沈舟没理会那些议论，只是环顾四周。
田野，远山，朝阳！
自由的味道。
明小石嘴角止不住地抽动，温公子、陆公子，突厥贵族…这组合，难怪感觉在什么地方听过！
明月表情更为复杂。
“诸位…”沈舟拱了拱手，声音却被堵在喉咙口，“明…诶？”
他确实是让温絮找家镖局，可没说是明石镖局啊…这事弄得…
明小石胸膛高高隆起，“殿…”
沈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明当家，好久不见。”
明小石抿着唇。
镖师们面面相觑。
明月不知何时，眼眶内蒙上了一层水汽。
“你是把我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