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围了上来,刚刚的烟花爆炸声太大,完全掩盖了沈竹蹊的声线,而郁闾穆的呼喊,他们也只听清了后半句。
高个儿少年兴冲冲道:“掌柜,银子呢?京城里可不兴说瞎话,会被戳脊梁骨的。”
沈舟悬在光秃秃的树杈中央,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摸了摸脸,咬着牙道:“小爷一口唾沫一颗钉,绝不赖账!”
伪装成风筝铺伙计的内侍匆匆跑来,将一张朱砂鲜艳的银票递给了高个儿少年。
少年乐得见牙不见眼,娘亲一直骂他玩物丧志,这不,还是能赚钱的嘛!
周围人群顿时对树上这位年轻掌柜改观不少。
别的不提,能想出如此“惊世骇俗”的法子招揽顾客,起码两三年内铺子不会倒闭。
京城做生意,“噱头”很重要!
谈论的人多,上门的人自然也会多,久而久之,名声就打出去了…只是,好像代价有点大,万一摔死了咋办?
沈舟狼狈地爬下树杈,挥挥手,“散了散了…”
高个儿少年意犹未尽道:“掌柜,啥时候有第二场?”
沈舟撇撇嘴,“占便宜没够是吧?”
高个儿少年腼腆一笑,一边朝家跑,一边大喊道:“掌柜,下次记得叫我一声!”
郁闾穆拍手靠近,满脸戏谑道:“典公子?这闹的哪一出?要不我帮你谋划谋划?”
沈舟“嘁”了一声,这货如果是真心的,他就不姓“沈”!
…
回到大明宫,沈舟并未着急撕下人皮面具,而是找了两张宣纸,写上“沈墨庵”、“沈竹蹊”六个大字,并亲切地问候了二人一通。
发泄完,沈舟瘫坐于太师椅,“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呐。”
温絮依旧穿着一身洒脱的墨绿色劲装,宫装她不喜欢,好在皇爷爷和丈夫也不强求,除去一些特殊场合,她大部分时间都是这副打扮。
沈治在母亲怀里扭了扭,老气横秋道:“老头,我觉着你被人算计了。”
沈舟抬起头,“好一个马后炮,说点有用的。”
温絮将儿子放在沈舟膝上,自己则帮他揉起了太阳穴。
沈治下巴抵着桌案,小嘴一张一合,“老头,你两次出逃,都只瞧见了一只青鸟?”
不等沈舟回答,他笃定道:“哪来那么巧的事情,中间隔着好几天,偏偏撞上二太爷、三太爷??”
“依我看,是一只青鸟负责盯梢,一只负责传信!”
沈舟捏住儿子的脸颊,狠狠地揉搓,“你当你爹是傻子么?一旦我对青鸟出手,你信不信,雷泽大阵会马上开启。况且,那两只小东西,也不是那么好抓的。”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沈治晃了晃脑袋,摆脱了父亲的“毒手”,“这事交给我,但机会只有一次!”
“小子,很有信心嘛!”沈舟竖起了大拇指,“来,跟为父聊聊你的计划!”
沈治满脸的嫌弃,“说也可以,不过…”
“还有条件?”沈舟贴着他的鬓角,二人一起看向殿外,“等你爹我两眼一抹黑,家里东西大头不都是你的?”
温絮轻拍了丈夫肩膀一下。
见儿子不为所动,沈舟叹了口气,“行吧行吧,是不是看上了谁家姑娘?我去给你提亲…”
温絮这一次,拍得比较重。
沈舟吃痛,咧开嘴,叫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