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起身,围了上来。
沈承璟老神在在,笑容温和。
见对方半天不说话,沈墨庵用拐杖捅了捅沈承璟的膝窝,“怎么,要老夫跪着求你开口?”
能让陛下下令,这小子不知付出了何种代价,但没关系,晋王府有的,他鲁王府一样有!
实在不行,沈墨庵还可以去晋王府上打秋风。
沈承璟踉跄一步,嘿嘿道:“珩儿归谁教导,能决定此事的,只有父皇和舟儿。”
“然而现在,他们俩斗得不可开交,求一便不可求二。”
沈墨庵嫌弃道:“你把自己卖给了舟儿?”
“哪能啊!”沈承璟先回了对方一句,然后继续补充道:“舟儿想出京,父皇则希望他坐上龙椅。”
“矛盾基本无法调和,我们只能选一人投其所好。”
“你小子!”沈墨庵笑骂道:“如此迂回的计策…不错!”
“出京游历,沈氏一族向来有这传统,陛下当太子前,一样去各国走了走。”
“不敢说对诸地民情知之甚详,但起码能了解个大概。”
沈墨庵抚须而笑,“我去替舟儿求一份旨意!陛下也是,一直把孩子困在家里…舟儿以前玩闹,出京一次后便稳重了许多,这是好事啊,拦着作甚。”
沈承璟拉住二叔,“不急不急,侄儿话没说完。”
“有屁快放!”沈墨庵没好气道。
沈承璟清了清嗓子,“帮舟儿,自然无妨,可却要和父皇为敌,二叔,你想好啊。”
“这…”沈墨庵脚步顿住。
“没那么严重吧?”沈竹蹊试探性问道。
“有,绝对有!”沈承璟一脸的真挚,“父皇已经在嫌弃龙椅硌屁股了,这霉头,还是不触为好。”
沈墨庵咽了口口水,“所以绕过来,绕过去,是要坑舟儿?”
他环顾四周,“此地可是大明宫!”
沈承璟无辜地耸耸肩,道:“早说了去我府上‘详谈’,诸位长辈不肯,我有什么办法。”
沈承烁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道:“所以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他虽清楚大哥向父皇献了一策,换得了沈珩的教导权,但却不知具体情况。
其余人一同瞪大了眼睛。
沈竹蹊还不忘轻手轻脚地掩上殿门,毕竟身处“敌营”,得小心为上。
沈承璟神秘兮兮道:“父皇想让舟儿慢慢熟悉朝廷的运转规则,那么,实操便是最佳的方式。”
“但舟儿明摆着不愿干活,强按牛头不喝水啊,更何况这头牛的牛头,连父皇都按不下去,咱们更别提。”
“所以,我跟父皇建议,说舟儿不是想出城嘛,咱给他机会,可机会也不是凭空而来,需要他自己争取…”
沈承璟笑得奸诈,“用青鸟伴游迫使舟儿不得动用武道修为。只施展寻常手段的话…容易对付得很。”
沈墨庵喊了一声“妙”,不过很快垮下了脸,“那要我等何用?难不成老夫换上甲胄,去城门口把守?”
沈承璟竖起食指,摇了摇,“非也非也,您老这身子骨,一个时辰都坚持不下来,更堵不住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