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那噪点组成的“林夜”身影，抬起模糊的手臂，指向了那两个黑衣男人。太平间所有的灯光开始疯狂明灭，停尸柜发出嗡嗡的震动声，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8——”
陈默毫不犹豫，对着年轻黑衣男人持枪的手臂扣动了扳机！“砰！”枪声在密闭空间震耳欲聋。年轻男人闷哼一声，武器脱手飞出，幽蓝的光芒失控地射向天花板，烧熔出一片焦黑。
“7——”
年长男人反应极快，不再试图攻击周绾，而是猛地扑向值班台，似乎想操作什么。陈默调转枪口：“不许动！”
“6——”
停尸柜里，周绾感到那股涌入身体的狂暴数据流正在与她的意识发生更深层次的融合。头痛欲裂，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在尖叫、在撕扯。但同时，一种奇异的“感知”扩散开来——她能“感觉”到这个房间里每一样物品上附着的微弱量子印记，能“感觉”到那两个黑衣男人身上的芯片发出的定位信号，能“感觉”到陈默剧烈的心跳和坚定的意志，甚至能“感觉”到……那个由噪点组成的“林夜”身影内部，那无穷无尽的痛苦、不甘与一丝微弱到极点的、对某个人的眷恋。
（是姐姐吗？还是……那个真正的林夜医生？）
“5——”
“林夜”噪点身影忽然转向陈默，那没有五官的脸似乎“看”了他一眼。然后，陈默怀里的警务通和对讲机同时爆出刺耳的电流噪音，彻底失灵。
“4——”
年长男人趁陈默瞬间的分神，终于按下了值班台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红色按钮！
“呜————！！！”
低沉、恢弘、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医院，甚至可能传到了外面的街道！这不是火警，也不是医疗警报，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令人不安的嗡鸣。
“3——”
太平间的地面开始微微震颤。不止这里，陈默能感觉到脚下的震动传遍了整个建筑。远处传来了隐隐的惊呼和奔跑声，医院被惊动了。
“2——”
“走！”年长男人对受伤的同伴低吼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太平间另一侧——那里有一扇平时锁死、作为备用通道的小门。此刻，那扇门的电子锁绿灯亮起，自动滑开！门外是漆黑的、通往地下更深处的应急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