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东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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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王,”肖自在道,把那几页纸,放在膝上,“你感应一下,这些,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黑龙王把感知,往那几页纸上,轻轻地,铺——

然后,沉默了一会儿。

“主人,”他道,“有一个时刻,和别的那些,不太一样。”

“哪一个,”肖自在道。

“第三页,最后一个,”黑龙王道,“那个时刻,老夫感应到的,不是那种,某个存在,感受到了那种在,的时刻,那个时刻,是那种,某个存在,感受到了那种在,然后,那种感受,没有停在那里,那个存在,往前走了,往那种感受里,走进去了,老夫感应到那个时刻留下的气息,里面有一种,正在走进去的、还没有到的、但已经在走的,那种气息。”

那种气息。

那种正在走进去的、还没有到的、但已经在走的,气息。

肖自在把那第三页,翻到最后一个,把那种气息,往里,感应了一下。

那种气息,是真实的。

是那种,在那个地方,某个存在,在走,还在走,正在走进那种感受里,没有到,但在走。

“观,”他道,“这个,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的。”

观把那第三页,拿过去,看了一眼,“这个,”她道,“是南境的云隐谷,老身三日前,经过那里,感应到了这个,那种气息,在那里,不是很久以前的气息,是最近的,老身以为,是这一两年里的。”

“这一两年,”肖自在道,把这个在心里放了一放,“那个存在,还在走,”他道。

“老身以为,是,”观道,那双眼睛,认真了一点,“老身感应了,那种气息,不是停下来了的气息,是还在往里走的,就像黑龙王说的,正在走进去的,还没有到的,气息。”

那个院子里,那种上午的光,把一切都照得清楚。

“云隐谷,”肖自在道,把这个地名,放在心里,放了一放,“南境云隐谷,”他道,“观,你能再去一次吗,或者,你知道那个谷里,有什么人吗。”

“老身经过的时候,”观道,“老身没有进去,那个谷,”她停了一下,那双眼睛,往里看了一眼,“那个谷,老身感应了,里面,有人,不只一个,老身感应到了,那个谷,是有人在里面住着、修炼着的地方,不是荒无人烟的地方,老身没有进去,老身只是感应了一下,感应到了那种气息,把它记下来了。”

“你回去南境的时候,”肖自在道,“能去一次云隐谷吗。”

观把这句话,放了一放,“老身可以,”她道,“老身打算,再过几日,回南境,老身可以,在回去的时候,去云隐谷,去看看,”她道,“如果老身感应到了什么,老身传信来。”

“嗯,”肖自在道,“不急,你按你的步子来。”

那个院子里,那种上午的光,把廊下的石板,照得每一道纹路,都很清楚,那种清楚,是那种,光落下来,什么都不遮,就是照着,让一切,都是它本来的样子,那种,清楚。

肖自在把那几页纸,整理好,放在那个木匣旁边,那两件事,放在一起,但各自,还是各自,不混,就是,各自,在。

云隐谷。

南境。

一个还在走的存在。

一种正在走进去的、还没有到的、但在走的气息。

那个院子里,那种光,一直照着,那种照,不问,不等,就是照着。

观走的时候,是午后,天色已经转深了。

那种深,是那种,光往西边走了,角度低了,廊下的影子,慢慢拉长,那种深。

肖自在在院门口站着,把她走远的背影,看着,看到那个背影拐出了巷口,不见了。

然后,他回到院子里,在廊下坐下,把今天的事,在心里,最后过了一遍。

落霞峰的那张纸。云隐谷里那种正在走着的气息。观今天说的,那种知道了。

那些事,一件一件,放进去,让它们自己找到该在的地方,落下去。

“黑龙王,”他道,把那种感知,往心海里,送了送。

“嗯,”黑龙王应,那种从容里,今天积下来的那些,都压进去了,更实了一些。

“你今天,怎么样,”肖自在道,把茶端起来,没有喝,就是端着。

黑龙王沉默了一会儿,是那种,在认真感受一遍之后,才开口的那种沉默。

“老夫今天,”他道,“知道了一件事,比老夫以为的,要大一些。”

“什么事,”肖自在道,把那杯茶,放下,让他说。

“老夫以为,”黑龙王道,“那种在,是被感受到了,才显出来的东西。”

“老夫以为,那种在,需要有人感受,它才在,是那种,被感受到,才在的东西。”

“但今天,”他道,停了一下,“老夫知道了,那种在,不因为有没有人感受,才在。”

“那种在,本来就在,感受不感受,它都在,那种,更大的,在。”

那句话说完,院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什么声音都没有。

小平安从廊沿上,走下来,在肖自在脚边,盘下去,那双眼睛,睁着,在。

“嗯,”肖自在道,就这一个字,把那件事,收进去,压稳,放好了。

林语从屋里出来,在廊下站了一下,看了肖自在一眼,没有说话,又进去了。

那种来和去,是她的方式,该来的时候来,该进去的时候进去,不多留。

肖自在把茶喝了,把杯子放下来,“黑龙王,”他道,“柳七那边,何时动身。”

“现在就可以,”黑龙王道,“顾鸣那边安定了,观今天也来过了,没什么要等的了。”

“嗯,”肖自在道,“明日清晨,动身去东境。”

“好,”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有一种往前走的、实的东西,在那里。

晚上,林语把饭做了,三个人在桌边坐着吃,话不多,就是吃着。

小平安在桌边,那种等法,是那种,知道有什么会落到它那里的、安静的等。

林语把一块鱼,放到小平安面前的碟子里,小平安低头,吃了,不急,不慢。

“明天走,”肖自在对林语道,“去东境,见柳七,取那个木盒。”

“嗯,”林语道,把碗里的饭,吃了一口,“带多少天。”

“不定,”肖自在道,“见了柳七,看木盒里是什么,看完再说。”

“嗯,”林语道,不多问,就是接住了,那种接法,是她一贯的方式。

那顿饭,吃完,天色已经深了,院子里,月光把井台照出了一块白。

那块白,在那里,安静地在,不大,但实在,就在那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在。

次日清晨,天还没全亮,三人已经收拾好,出了院子,往东境方向走。

小平安跟在肖自在脚边,那种跟法,不紧,不松,就是在旁边,走着,那种跟。

天玄城的早晨,街上人不多,偶尔一两个挑担子的,往市集方向去,步子熟,稳。

出了城,走了约摸半个时辰,官道展开了,宽了,两边是田,田里的作物,绿的,矮的。

“黑龙王,”他道,走在那条官道上,把那种感知,轻轻往前送了一点。

“嗯,”黑龙王应,那种从容,把感知,跟着往东境方向,铺了铺,感应了一下。

“你上次见柳七,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肖自在道,踩着那条官道,走着。

“久了,”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有一种往很远处看的沉,“很久了,主人。”

“那时候,”他道,“柳七还年轻,那时他的气机,和现在,不一样。”

“那时候是什么样,”肖自在道,把那种走着的节奏,稳住,慢慢走着。

“那时候,”黑龙王道,“是那种,有一件事,正在走进去的、但还没到的气机。”

“和云隐谷的那个,像不像,”肖自在道,把两件事放在一起,感应了一下。

黑龙王沉默了一会儿,是那种,把两件事认真对比、然后才说的,沉默。

“像,”他道,那个字,极实,“是那种,同一个方向上的走法,都是在走进去的。”

肖自在把这个,放进去,走了一段,没说话,就是走着,感受着那种像。

官道旁边,有一棵树,老的,枝干很粗,树皮裂了几道纹,枝头还有叶子,绿的。

那棵树,就站在那里,根在地里,枝在天上,不说话,不走,就是那样,在。

“柳七当时,走进去了吗,到了吗,”肖自在道,把目光,从那棵树上收回来。

“走到了,”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说起一件确定了的事,有一种实在的稳。

“那云隐谷的那个,还在走,”肖自在道,把这两件事,一起放着,感受着。

“还在走,”黑龙王道,“观感应到的,是正在走的气息,那种走,还没有到。”

“等观去了,就知道了,”肖自在道,把这件事,先放在那里,往后放着。

“嗯,”黑龙王道,“等观的信,那件事,不急,她会传来的。”

三人走了一天,傍晚,在官道旁边的一个小镇投宿,客栈不大,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