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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深处，缭绕着一片海般浩瀚的黑色魔气。
那魔气翻涌不息，如同活物，散发着阴森诡异的气息。
哪怕是炼虚境的执法殿成员，一进来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们，在外面等候。”
漆黑的魔气深处，响起了一道女子的声音。
这声音平静如同湖水，温婉柔和，竟然没有半点魔道巨擘的霸道凌厉。
这声音与她身周翻涌的魔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极大的反差感。
“是，灵魅长老。”
两名执法殿成员再一次躬身一礼，如释重负地退出了长老宫。
大门再一次紧闭，将外界的光线与声音完全隔绝。
白发老者一看到大殿深处的魔气，神色惊恐，双手抓着脑袋嘶吼：“妹妹呀……没有了没有了，不要再逼我了！真的没有了！”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大殿中回荡。
魔气一阵翻涌，向两侧分开，从中走出一名窈窕黑衣女子。
这女子长得极美，肌肤白皙如雪，五官精致如画，眉如远黛，琼鼻挺翘，青丝如瀑垂腰间。
她的眉目间带着几分柔美，气质温婉，身上丝毫没有魔道中人的凶狠与暴戾。
若不是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魔气，任谁都会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家闺秀。
这黑衣女子，就是王城三大长老之一的灵魅长老。
平日的她极为低调，如果出现在世人面前，都会以黑纱遮住真实面貌，从不以真容示人。
但今日在长老宫之内，她却以真面目示人。
由此可见，她对这白发老者并没有太多的戒心。
或者。
在她眼中，这个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师兄，根本不值得她戒备。
“妹妹，别再逼我了……我真的没有了，哈哈哈……”
一看到灵魅长老出现，白发老者又疯癫了起来。
悲伤的声音中夹杂着狂笑，给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仿佛他的灵魂已经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在哭，一半在笑。
如果外人在此，一定会识别出来，白发老者口中的“妹妹”，其实是“魅魅”——灵魅长老的“魅”。
他喊的不是妹妹，而是魅魅。
“师兄，修炼了这么多年，我还是没有成功。所以我感觉，那部功法并不完整……”
灵魅长老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萧瑟。
她走到白发老者面前，伸出一只莲藕般的玉臂，纤细的手指按在了白发老者的头顶。
白发老者的身躯顿时僵硬了起来，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但他的脸上还保持着疯癫的笑容，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却发不出来了——灵魅长老的法力已经封住了他的喉咙。
“这些年，我从你脑子里掏出了不少那部功法的内容，但每次感觉完整了，修炼一段时间后就会发现有所欠缺。所以你一直都对我有所保留……”
灵魅长老自言自语道，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怒意。
那怒意很淡，却冷得刺骨。
她这个师兄曾经也是合体境的强者，修为高深，手段颇多。
这些年虽然在她手中，被她折磨得修为跌到化神境，但灵魅长老依旧没有从师兄脑海中获得那部功法的全部内容。
每次搜魂，总能找到一些零碎的片段，却始终拼凑不出完整的版本。
“真……真没有了……”
白发老者干瘪的张着嘴，无声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