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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
孙悟空的声音里多了一点儿他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的慎重。
“他没走，但也没动，就在北面的虚空里盘着，每隔一个时辰往这边释放一次感知波，又缩回去。”
刘明在这个行为模式上停了两息。
在试探。
不是试探战力，是试探意图。
深渊之主在等他下一步的动作。
“腐朽君王呢？”
“也还在。”
孙悟空这次没加评语。
刘明点了点头。
“苏若。”
“属下在。”
“主权申请材料最后核对一遍，有没有需要补充的环节？”
“核对完毕，材料完整，两个时辰前已经通过枢机院公开的提交通道发出。”
“收到回执了吗？”
“收到了。”
苏若把回执的内容同步了过来。
刘明扫了一遍。
编号，时间戳，申请方名称。
六道天庭。
这四个字静静地躺在枢机院回执表格的申请方一栏里。
“受理状态是什么？”
“待审核。”
“审核时限？”
“三十天，从提交之日起算。”
刘明把这个时间点标注在了脑中的时间线上。
七天后，裁天的裁定报告审批下来。
七天后的同一天，他出发前往太初神朝。
三十天后，道玄星域的主权申请审核结果出来，届时他已经在太初神朝内部。
“苏若。”
“属下在。”
“太初神朝的边境入口在哪里？”
苏若的运算沉默了两息。
“太初神朝的边境不是一条线，是一层膜。”
“什么意思？”
“普通势力的边境是星域与星域之间的物理分界。”
苏若的声音里出现了一种她在面对超出常规认知框架的东西时特有的谨慎调性。
“但太初神朝的边境，是它的主权道源用公理在无尽世界的底层结构上，切割出来的一层法则膜。”
“膜的内侧，是太初神朝的公理统辖区。”
“膜的外侧，是无尽世界的自然法则环境。”
“从外面进去，需要穿过这层膜。”
“穿膜的过程，本身就是一次法则检疫。”
“检疫？”
“天帝携带的所有法则特征，在穿膜的瞬间会被太初公理自动扫描一遍。”
苏若把这段话说完后停了一停。
“这和裁天的裁定之尺扫描不同。”
“裁定之尺是定向扫描，可以限定范围。”
“穿膜检疫是被动的，全面的。”
“但精度很低？”
苏若又停了两息。
“精度取决于膜的厚度。”
“在主要入口通道，膜的厚度约为标准法则浓度的三十倍，穿越时间大约十二息，扫描精度可以识别法则类型和大致等级，但无法读取公理的内部结构。”
“也就是说，太初神朝会知道我是一个道源初生态，会知道我的法则类型是轮回，但不知道我的轮回盘内部是怎么运转的。”
“是。”
“那接引凭证的作用是什么？”
“接引凭证相当于通行证。”
苏若给出了更细致的解释。
“没有凭证的强者穿膜入境，太初神朝的边境值守系统会自动启动拦截并发出检报。”
“有凭证的强者穿膜入境，拦截不会启动，检报会变为存档。”
“存档和检报的区别？”
“检报会实时推送到枢机院的值班监察使手中，监察使会在第一时间对入境者进行身份核实。”
“存档只是静默记录，枢机院不会主动关注，除非有人专门去调取。”
刘明把这个差别在脑中过了一遍。
“所以接引凭证让我在进入太初神朝的时候，不会触发任何人的即时关注。”
“对。”
“好。”
刘明把所有信息在脑中做了一次最终整合。
七天后出发，穿膜入境，静默存档，不惊动枢机院。
进去之后的第一件事——
“苏若。”
“属下在。”
“我需要在太初神朝里先找一个地方落脚，一个法则浓度足够高但又不会引起核心层注意的位置。”
“你有推荐吗？”
苏若的运算这次没有停顿。
“有。”
“太初神朝的核心区域叫做神州，是天渊用创世公理直接从无尽世界的底层结构里分割出来的一块独立空间。”
“神州的面积换算成星域单位，大约相当于八百个标准星域。”
她在这句话上特意加重了语气。
“八百个。”
刘明把这个数字和自己此前所在的道玄星域做了一个对比。
道玄星域，一个星域。
太初神朝的核心区域，八百个星域的空间体量。
这不是一个势力。
这是一个用公理切割出来的世界。
“神州的法则浓度从外围到核心递增，分为九重天域。”
苏若继续推送数据。
“外围三重天域是边境缓冲区，法则浓度约为普通星域的五到十倍，主要是普通修炼者和低阶势力的活动区域。”
“中间三重是核心运转区，法则浓度是普通星域的三十到一百倍，道君级以上的存在大多聚集在这里。”
“最内层三重是禁区，法则浓度超过标准值的千倍以上。”
“三位道源级存在，都在那里。”
刘明在脑中画出了这个九重同心圆结构。
“你的推荐？”
“第四重天域。”
苏若的回答很果断。
“第四重是核心运转区的最外层，法则浓度大约是标准的三十倍上下。”
“这个浓度足够支撑天帝消化道源残魂的信息，同时加速轮回盘的自驱稳固。”
“第四重也是太初神朝内部势力交汇最密集的区域，各方的情报和资源都在这一层流通。”
“天帝可以在这里积累足够的信息，同时不至于过早进入核心层的视野。”
刘明把这个位置标记了下来。
“最后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