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
---
童念回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城主府。
凌战第一个冲出来，看到童念的瞬间，他愣住了。
“姑……姑姑？你怎么……”
童念蹲下身，与他平视。
“长大了？”她笑着接过他的话。
凌战呆呆地点了点头。
童念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动作，与离开前一模一样。
“不管我长多大，”她说，“我都是你姑姑。”
凌战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
“姑姑！你终于回来了！”
凌念也跑了过来，仰着小脸看着她。
那双清澈的眼睛中，此刻满是光芒。
“姑姑，”他轻声说，“你变得更厉害了。”
童念看着他。
看着这个五岁的孩子，看着他眼中那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敏锐。
“你怎么知道？”她问。
凌念歪了歪头。
“因为你的眼睛，”他说，“比以前更深了。”
童念微微一怔。
然后，她笑了。
“是啊。”她说，“更深了。”
凌瑶被姬如诗云抱过来，小家伙看到童念，立刻伸出手，咿咿呀呀地叫着。
童念接过她，轻轻亲了亲她的小脸。
“瑶瑶乖，”她轻声说，“姑姑回来了。”
凌瑶咯咯笑了，小手抓着她的头发不放。
白小小从周婷身后探出脑袋，怯生生地看着童念。
“姑姑……”她小声唤道。
童念看着她，笑了。
“小小，过来。”
白小小犹豫了一下，然后跑过去，扑进她怀里。
“姑姑！我好想你！”
童念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也想你。”
远处，凌阎魔和姬如诗云并肩站着。
“这孩子，”凌阎魔轻声说，“真的长大了。”
姬如诗云点了点头。
“是啊，”她说，“比我们想象的，长得更快。”
白璃摇着九条尾巴，媚眼如丝地看着童念。
“小念念，”她笑着说，“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了？”
童念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应该……不比你弱。”
白璃的笑容僵住了。
“不比我弱？我可是半步天道境！”
童念歪了歪头。
“半步天道境很强吗？”
白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姬如诗云掩嘴轻笑。
“这孩子，比你还会气人。”
凌阎魔也笑了。
那是她今天第一个笑容。
周婷依旧站在角落里，但那双内敛的眼睛中，此刻满是温柔。
“回来就好。”她轻声说。
---
夜幕降临。
城主府的庭院中，灯火通明。
凌战拉着童念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三天发生的事。凌念跟在一旁，时不时插几句话。凌瑶被童念抱在怀里，已经睡着了，小嘴还嘟囔着什么。
童帝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笑容。
凌静走到他身边。
“开心了？”他问。
童帝点了点头。
“开心。”
凌静看着童念，看着她与孩子们嬉戏的身影。
“她会是个好‘源’。”他说。
童帝看着他。
“您知道‘源’是什么？”
凌静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童念，看着那双与上官云汐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那眼中从未改变过的温柔。
“知道。”他说，“但不管她是什么——”
“她都是童念。”
“是你的女儿。”
“是我们的家人。”
童帝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却蕴含着无尽温柔的笑容：
“嗯。”
远处，童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这边。
她看到凌静和童帝并肩站着，月光洒落在他们身上。
她笑了。
那是一个与上官云汐一模一样的、极淡极淡的笑容。
她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童帝也抬起手，挥了挥。
月光洒落，笼罩着这座庭院，笼罩着这些来自不同世界、却成为了家人的存在。
夜色，正温柔。
---
与此同时，虚空深处。
那道被童念称为“祖母”的“源”的身影，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无尽的黑暗中。
她的身影已经淡到几乎透明，但那双纯黑色的眼睛，依旧明亮。
她看向南方，看向万界城的方向。
那里，有她的孙女。
那里，有她留下的希望。
“好好活着。”她轻声说，“我的孩子。”
“替我看——”
她顿了顿：
“那个我看不到的未来。”
她的身影，彻底消散。
化作点点光芒，融入无尽的虚空。
那些光芒，飘向无数世界，飘向无数生命，飘向——
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