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厅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段宛琳娇躯明显震了一下,霍然转过头,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星的眸子,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
“对……对我负责?”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飘忽。
活了二百余载,清心修道,高高在上,被视为冰山雪莲、月宫仙子,何曾有人……尤其是这样一个比自己小了不知多少岁的年轻男子,如此直白的对她说出负责二字?
一股莫名的情绪顿时窜过心尖,带来一阵悸动与酥麻。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似乎又开始隐隐发烫。
林渊迎着她愕然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
“是,学生既对导师做了僭越之举,坏了导师清誉,自然应当承担责任。”
他这话说得认真,没有半分轻佻或敷衍。
段宛琳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真诚与决心,心湖中那圈涟漪骤然扩大。
某种沉寂了太久的东西,仿佛被这句话轻轻叩响。
但下一秒,巨大的荒谬感与现实差距如同冷水浇下。
她猛地清醒过来,轻轻扭过头,避开林渊的目光,轻嗤道:
“得了吧,小混蛋,就凭你现在这点修为,也想对我负责?真是异想天开。”
“况且,我段宛琳活了这些年,也并非那种……被谁亲了嘴、看了身子,就非得跟谁绑在一起一辈子的迂腐女子。”
“此事……到此为止,休要再提。”
然而,林渊却并未被她的态度给击退。
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廓,捕捉到她语气中那一丝动摇,心中反而更加笃定。
他向前微微倾身,目光灼灼:
“如果导师只是介意学生现今修为不足……那么,请导师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
“学生定当勤修不辍,早日登临更高境界,待学生修为有朝一日能与导师比肩,乃至超越之时……”
“届时,学生再向导师提亲,便能名正言顺地与您在一起了。”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满是少年人的锐气与对未来的无限信心。
段宛琳听在耳中,只觉得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又痒又麻。
她忍不住抬起纤纤玉指,隔空点了点林渊的额头,嗔怪道:
“谁要和你在一起?简直胡说八道!我可是你的导师!再敢口无遮拦,小心本导师真的罚你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斥责,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和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却将其威慑力削弱了大半。
林渊见她这般反应,心中了然。
他重新坐直身体,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好好好,导师说不提,那学生便不提了。”
话虽如此,但他眼中那份执着与笃定,却让段宛琳明白,这小混蛋心里恐怕根本没放弃那个荒诞的念头。
这个认知,让段宛琳的心绪顿时变得无比复杂纷乱。
理智上,她知道自己作为导师,应该立刻严厉斥责,彻底打消他这不切实际、甚至有些悖逆的想法,维护师道尊严。
可内心深处,却有一股莫名的抵触与不舍,让她无法真正冷下脸说出那些绝情的话。
甚至……连她自己都感到惊骇的是,在某个隐秘的角落,竟然还隐隐升起一丝微弱的期待。
期待他真如所言,那名正言顺的一天能早日到来……
“啊!?我这是在想什么呢?!荒唐!真是太荒唐了!”
段宛琳被自己心中这可怕的念头吓了一跳,连忙在心底狠狠斥责自己,强行将那丝不该有的涟漪压了下去。
她脸色变幻不定,气息也微微有些不稳。
林渊察觉到她情绪的剧烈波动,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缓和或解释。
但段宛琳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像是要逃离什么一般,迅速站起,转过身去,只留给林渊一个窈窕的背影。
“行了,该交代的都已交代清楚,时辰不早,你可以走了。”
她淡淡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极力平复着那被彻底搅乱的心湖。
林渊依言起身,对着段宛琳那清冷孤绝的背影,原本是打算恭敬告退。
然而,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又被对方的绝美身影牢牢攫住。
月光与灯光交织下,段宛琳背对着他,那身素白长裙虽不似劲装那般贴身,却依旧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背部线条与腰臀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