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闭着眼睛感谢:
“学生鲁莽,竟让导师……为了学生,做出如此牺牲。”
他斟酌着用词,心中既充满了对段宛琳的感激,又有些忐忑不安,生怕导师会因为刚才的事情而震怒,迁罪于他。
段宛琳见他闭眼偏头,姿态惶恐,语气诚恳,心中的羞恼稍稍平息了几分,但脸上依旧火辣辣的。
她迅速背过身去,一边快速朝着池边走去,一边解释道:
“今日……乃是十年一度的太阴潮汐之夜,月华本源之力达到鼎盛,与池中地脉及灵髓产生剧烈共鸣,导致池水能量暴增十数倍。”
“我一时疏忽,竟忘记了此事,险些酿成大祸。”
她已走到池边,赤着双足迈步上岸,清凉的夜风拂过赤裸的娇躯,带来一阵微颤。
“你体内瞬间涌入远超承受极限的能量,危在旦夕。”
“强行将你拉出或以外力中断,都可能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她背对着林渊,一边说话,一边运转灵力,将身上的水珠蒸干。
随即,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身素白长裙,将之穿好,又将刚才脱下的劲装、小衣等物快速收起。
穿戴妥当,她转过身,声音恢复了清冷:
“事急从权,为救你性命,不得已才用了那疏导之法。”
“你也不必太过挂怀,此事……本就是我疏忽所致,自然由我来负责解决。”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
“如今你体内危机虽解,但淤积的月华灵髓之力依旧庞大。”
“趁此太阴潮汐之夜未尽,池水能量依旧精纯活跃,你需静心凝神,好好引导消化这股力量,切莫再出差错,浪费了此番机缘。”
林渊能听出段宛琳语气中的严肃与关切,似乎并没有要严厉追究或怪罪他的意思,心中不由一松,连忙应道:
“是!学生谨遵导师教诲,定当潜心消化,不负导师苦心!”
说罢,他收敛心神,开始消化那股力量。
段宛琳站在池边,月光与池水银光交织,洒在她清丽绝俗的白裙身影上。
她看着池中那闭目端坐、神情认真、身躯精壮挺拔的少年,目光不自觉地在他轮廓分明的脸庞、宽阔的肩膀以及水下若隐若现的矫健身形上停留了片刻。
随即,她又想起了方才与林渊的亲密经历。
想着想着,她不禁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
一个带着几分嗔怪、几分无奈、却又隐含着一丝异样情愫的念头,悄然划过心间:
“这好色的混小子……这次,可真是便宜你了。”
然而,话虽如此,她那紧抿的唇角,却向上弯起了一个柔软的弧度。
那弧度很浅,很快便隐没消失。
但她注视少年的眼神,却少了几分往日里的冰冷,多了几分复杂与柔和。
夜风吹拂,白裙微漾。
她静静地站在池边,如同月下仙子,守护着池中正在消化机缘的少年,也守护着这一夜发生的旖旎与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