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听澜坚持要一路送盛星羽回妖王殿,那眼神,可怜的像被抛弃的幼犬,蔫头耷脑的,嘴上却还说着,“哥哥想住哪里便住哪里,听澜过几日便再来看哥哥。”
盛星羽被他看得心软,差点改口,但想到白夜那叠厚厚的,字字泣血的诉苦信,还是硬着心肠,揉了揉楚听澜的脸颊,“好啦,回去住几天,又不是不见了。阿澜什么时候想来,随时可以来呀。”
楚听澜顺势握住盛星羽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脸上,低声道,“那哥哥要记得想听澜噢。”
“知道了。”
盛星羽耳根微热,在弟弟妹妹们炯炯的目光下抽回了手。
结果,就在回到妖王殿的当天晚上。
某只可怜兮兮地口口声声说过几日再来的狼崽子便又摸上了门。
彼时,盛星羽刚沐浴完,换了舒适的寝衣,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翻看妖族这半年的卷宗,就听到窗棂传来几声极轻的“叩、叩”声。
这敲窗的节奏……
盛星羽眉梢一挑,放下卷宗,走过去推开雕花木窗。
窗外月色正好,银辉洒落,衬得某人一身玄衣也柔和了几分。
楚听澜单手撑在窗沿,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正笑吟吟地看着盛星羽,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显而易见的得意。
这场景,似曾相识。
“阿澜?”盛星羽有些好笑,“怎么这么久了,还是喜欢翻窗?”
楚听澜利落地翻窗进来,动作优雅得不像在干“偷香窃玉”的勾当。他反手关好窗,这才将一直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
月光下,他掌心托着一个精巧的花环。花环小巧玲珑,颜色淡雅,带着莹莹微光,显然不是普通的花,只不过编织的手法盛星羽总觉得有些眼熟。
楚听澜之前的编织手法分明不是这样的。
“给哥哥的。”
楚听澜将花环递到盛星羽面前,语气带着点邀功似的轻快,“我看哥哥前些日子很喜欢晚晚编的花环,特意找晚晚学的编法。”
盛星羽接过花环,忍俊不禁,抬眼看向楚听澜,“你自己不是就会编吗?”他记得楚听澜的手很巧。
楚听澜眨了眨眼,那张俊脸上露出无辜的委屈,“那不一样。哥哥不是……更喜欢晚晚编的么?我瞧哥哥上次拿着晚晚那个花环,看了好久呢。”
盛星羽:……
他一时语塞,哭笑不得。
“多大的人了,还跟晚晚吃醋?”
盛星羽伸手,用指尖戳了戳楚听澜的额头。
楚听澜顺势握住盛星羽的手指,轻轻晃了晃,唇角弯起,眼底那点委屈早已被狡黠的笑意取代,“听澜可不管。反正这个是听澜跟晚晚学的,也是听澜亲手编的,哥哥要更喜欢这个才行。”
楚听澜说着,拿过花环,小心郑重地戴在了盛星羽还未完全干透的乌发上。
月光如水,流淌在盛星羽身上。莹莹发光的淡雅花环衬着盛星羽清俊温润的眉眼,柔和了他因为刚沐浴而微红的脸颊,褪去了平日身为兄长的沉稳,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昳丽。
楚听澜看着盛星羽,眸色骤然深了深,他与盛星羽相握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安静,又有些微妙的粘稠。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衬得室内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