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在画本子里见过这么多的巧合。”
“………你觉得,我们像不像话本子里的角色啊?”
“写书人觉得这个角色该下线了,就随便编个理由把他写死写废?”
“写书人觉得应该起冲突了,便各种冲突都涌了上来………”
盛星野越说越觉得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爬上来,但嘴上还是习惯性地贫了句,“但这桥段也忒老套了吧?”
楚听澜顿住了。
他蓦地想起了十年前,哥哥就是为了逃避天道续命才被迫和他一体双魂。
他一度以为天道只仇视哥哥。
可倘若………
倘若天道从来都不仅仅是仇视某个人,而是有自己的一套剧情呢?
而在这套剧情里所有人的生死,命运,早就已经被定好了。
“………盛星野,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挑拨你和盛星洛关系的长老大臣,也许正在照着某个看不见的本子在念台词。”
“有东西在定我们的命,不合它意的,就想尽办法除掉。”
“我们抓到的所有人,都是在照着天道给的本子在做事。”
盛星野:!
盛星野只觉得更冷了。
楚听澜笑了起来,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我们找不到那写本子的,但那念台词的‘角儿’,揪出来几个不难。魔族这边我会处理。你们妖族那边………”
楚听澜目光扫过那卷卷宗,“阁下自己看着办。但是你的身体………”
盛星野笑了起来,他满不在乎道,“放心,撑得住,至少得给我们家小阿洛搭好这通天路。”
楚听澜靠回椅背,“既然那东西那么希望你和盛星洛闹掰,你不如‘遂’了它的意,也好看看———它到底想干什么?”
盛星野也笑起来,露出了两颗虎牙,“不谋而合。”
此行的目的达成,盛星野倒是有心打听这魔族的新帝是怎么和他哥扯上关系的,奈何这魔帝拒不配合,盛星野也只能遗憾地摆摆手,“告辞。”
“不送。”楚听澜垂眸冷淡道。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楚听澜松开扳指,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藏在抽屉里的木雕的小狐狸。
那是哥哥和他一起雕的第一座小木雕。
“话本子?”楚听澜低低笑着,笑声却仿若凝冰,“那就撕了这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