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前些日子在妖王殿门口失魂落魄的那人,盛星野不知怎的便轻松了几分。
楚听澜开口,声音冷淡,“阁下深夜来访,怕是有失礼数。”
“魔族近日对妖族的援助,本王在此谢过。只是,妖魔两族数百年来势不两立,魔帝此举倒是令人费解。”
盛星野说着,懒得再绕这些弯子,索性直截了当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楚听澜轻轻转动着拇指上一枚墨玉扳指,目光落在盛星野脸上,仔细打量着这位最能惹的哥哥着急的弟弟。
片刻,楚听澜轻笑一声,“盛星野,你真的很讨人厌。”
盛星野:?
神经病吧?
盛星野压下几乎脱口而出的脏话,皮笑肉不笑道,“我们只见过一次吧?”
楚听澜笑起来,眉眼弯弯,说的话却不怎么客气,“但这张脸,看着确实有点烦人。”
盛星野气笑了,他眉梢一挑,那股子被政务压制了半年的惫懒劲儿便又泛了上来。
他扯了扯嘴角,懒懒道,“这话说的,难不成我长得碍着魔帝殿下的眼了?那可真是抱歉了,爹娘给的,改不了。”
楚听澜像是没料到盛星野这般反应,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果真如此”的笑意。
“那倒不是。”
楚听澜收了笑,指尖点了点桌面,“只是看你们妖族最近唱戏唱得热闹,有点好奇。这兄弟阋墙的戏码,排得是不是太勤快了点?”
盛星野微微一顿,他没想到这魔帝的探子竟然都伸到妖王殿内了,面上却只是叹了口气,有点无奈似的,“魔帝倒是对我们妖族的家事感兴趣的很,只是这偷听墙角啊,可不是什么君子所为哦。”
“自然不是。”楚听澜从桌案上抽出一卷卷宗,随意的递给了盛星野,“碰巧逮了几只想在魔族和妖族之间挑事的杂虫,顺藤摸瓜,摸出点有意思的东西。不过,有些杂虫似乎也伸到阁下家的院子里了。阁下不妨看看?”
盛星野接过,迅速扫了几眼,心头微凛。
上面的某些名字,跟他这半年暗自留意的某些“巧合”竟完全契合。
盛星野抬起眼,看向楚听澜,脸上的懒散收敛了几分,“魔族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还帮邻居抓杂虫了?”
“热心?”楚听澜轻笑,带着点凉薄的嘲意,“本王只是讨厌有人把戏台子搭到本王的家门口,还试图拉本王的人上去唱戏。清静点,不好么?”
“有道理。”盛星野点点头,深表赞同,随即状似随意地提起,“说起来,魔帝见多识广,可曾见过一种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