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熠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后退一步,对着盛星羽认认真真地拱手行了一个弟子礼。
盛星羽笑了笑,温声道,“雪大了,早些回去吧,我明日也便离开无极宗了,若下次再见面,不准再这样满身伤痕了。”
顾云熠点点头,攥紧手中的储物戒指,深深地回看了盛星羽一眼,转身,踏着越来越密的雪花,一步步踏入大雪深处。
背影依旧孤寂,却似乎比之前,多了几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盛星羽站在原地,望着顾云熠消失的方向,良久,轻轻叹了口气。风雪更大了,很快掩盖了所有的足迹。
七日已到,盛星羽要离开了。
这几日,盛星羽一直在等那老匹夫寻他麻烦,毕竟,想方设法把他留在这里,总归有所图谋的。
奈何这老匹夫竟然如此沉的住气,竟真任由他待着,没有找他任何麻烦。
事出反常必有妖。
盛星羽摸不清老东西想做什么,索性也不想了。
第七日清晨,雪霁初晴,但无极宗的气氛却比连日的风雪更显凝滞。
盛星羽一身朱红王服,与白夜并肩立于主殿前的广场,向凌绝尊者辞行。礼数周全,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只是来做客数日。
凌绝尊者捻须含笑,说着冠冕堂皇的客套话,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晦暗。
“承蒙宗主款待数日,本王受益匪浅。”盛星羽话锋忽地一转,唇角微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锐气与看似随意的挑衅,“临别在即,忽觉前几日与宗主切磋未尽兴。宗主修为深厚,不知可否再指点一二,也好让本王这趟北地之行,画个更圆满的句号?”
凌绝尊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前日惨败犹在眼前,伤势未愈,气血尚有些虚浮,此刻再战,绝非明智之举。
他干笑一声,婉拒道,“妖王殿下说笑了,本座近日略感不适,恐无法让殿下尽兴,不如………”
“哦?”盛星羽的声音稍稍提高,清朗的音色在空旷的广场上传开,足以让附近驻足、竖耳聆听的不少弟子听得清清楚楚,“宗主身体不适?可是那日风雪太大,感染了风寒?还是说………宗主实力不济?”
这话看似关切,实则将凌绝尊者架在了火上。众目睽睽之下,若执意拒绝,岂非坐实了畏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