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小女孩像是得到了大人撑腰的孩子,这些日子的委屈便翻涌了上来。
盛星羽不再理会村民,只对晚伸出手,“晚晚,要不要跟我走?我带你去妖族。”
晚想,她应该犹豫的。
可是,晚又想,她不想犹豫。
她一点都不想犹豫。
晚将自己的小手放入了盛星羽的掌心,黑沉沉的眸子认真地将盛星羽的脸映入心底,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于是,妖王牵着他新捡到的小姑娘,一步步回到了妖王殿。
“你有姓吗?我可以叫你晚晚吗?”
盛星羽牵着晚,晚抬头,瞳孔如墨般黑深,她看了盛星羽一眼,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盛星羽便笑了,“是说晚晚没有姓,但是我可以叫晚晚对吗?”
晚晚点点头,仍然一言不发。
从方才到现在,晚晚就只开口说过一个字———“晚”。
盛星羽想,真是个惜字如金的小闷葫芦。
看着晚晚安静点头的样子,盛星羽心中微软,又问道:“那晚晚要不要先和大哥哥姓呀?”
晚晚仰着脸,那双墨黑的瞳孔定定地看着盛星羽,似乎在努力理解“姓”的含义。
过了几秒,她再次轻轻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言语,只是那双沉静如死水的漆黑瞳孔里,似乎有极微弱的光泽闪过。
盛星羽一边有点高兴,一边又莫名有点心虚,总觉得自己像哄骗小姑娘的坏蛋。
“好,那晚晚以后就叫盛晚好不好。”盛星羽温和笑着,牵着盛晚的手,加快了返回妖王殿的步伐。
妖王殿外,夕阳的余晖给巍峨的宫殿镀上一层暖金。
盛星洛和盛星野早就眼巴巴地等在殿门前。
盛星洛手里还捧着一小碟刚做好的、哥哥喜欢的糕点,时不时踮脚张望。盛星野则百无聊赖地靠着廊柱,嘲笑盛星洛“矮冬瓜”。
盛星洛一边气鼓鼓地反驳,一边又时不时地继续踮着脚张望,简直望眼欲穿。
当看到自家兄长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尽头时,两人眼睛都是一亮。可下一秒,那亮光落到哥哥身旁便凝固住了———
哥哥手里牵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