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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丰富？德高望重？”盛星羽重复一遍，目光缓缓扫过虺、蠡二人，以及他们身后那些附和者，“何为经验丰富，何又为德高望重？”
盛星羽的声音清冷，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他缓缓走下王座前的台阶，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他在虺长老面前停下，少年的身形尚不及对方高大，目光却平直地迎上，不闪不避。
“虺长老口中‘经验’，是指千年前随先王征伐时，于狼牙谷贻误战机，致使左翼溃散，险令先王身陷重围的经验？”
盛星羽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还是指百年前，因私怨克扣南境戍边军饷，激起兵变，最后需先王亲自安抚平定的‘经验’？”
虺长老脸色骤然一变，额头青筋微跳。这些都是陈年旧事，虽未大肆宣扬，但在高阶妖族中并非秘密。他没想到，这年仅十四岁的少主，竟将这些记得如此清楚，更敢在此刻当面揭破！
盛星羽已转向蠡长老，目光如刀，“蠡长老所恃‘德望’，莫非是暗中与南海蛟族交易，以族内稀缺矿产换取私利，中饱囊囊之‘德’？还是纵容亲族子弟，强占灵田，欺凌弱小部族，惹得怨声载道之‘望’？”
蠡长老腮边肌肉抽动，眼神阴鸷，却一时语塞。这些事情他自以为做得隐秘，竟也被查知？
“至于你们身后这几位，”盛星羽的目光淡淡扫过那些面露不安的附和者，“所谓‘德高望重’，便是见王座空悬，便忘了君臣本分，不思竭力辅佐幼主，反迫不及待欲行那挟主擅权、甚至更进一步的勾当么？”
他后退一步，重新面向整个大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石之音：
“先王在时，尔等伏低做小，口称忠义！先王甫一离去，便急不可耐，以‘经验’‘德望’自诩，行逼宫之实！这，便是你们所谓的‘为妖族万年基业考量’？”
少年清越而凛然的声音，如同惊雷，满殿寂静，落针可闻。就连虺、蠡等人，也被这连番凌厉至极的诘问击得心神震荡，一时竟难以反驳。
白夜立于盛星羽侧后方，手按剑柄，周身气息如山岳般沉凝。他的目光扫过殿中，许多原本摇摆的长老，此刻都低下了头，或面露愧色，或不敢直视少主灼灼目光。
盛星羽知道，言语的震慑只是一时。有些东西，必须在最开始，就杀鸡儆猴，解决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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