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娜领命而去。
两千公里外,比哈尔邦前线。
天养智收到叶远的电文时,正站在恒河北岸的一处高地上。
望远镜里,河南岸的白象国守军正在慌乱地构筑工事,推土机翻起泥土,沙袋层层堆叠,铁丝网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但他们的动作太慢了。
慢得像一群知道自己死期将至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元首说了,继续打。”
天养智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身后的参谋们。
“告诉第六兵团,架浮桥,过河。”
“告诉第七兵团,放弃围攻第五军驻地,留下一个师打扫战场,主力向西孟加拉邦推进。”
“告诉朱鹤,我需要他的轰炸机,把恒河南岸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给我犁一遍。”
“辛格不是要谈条件吗?”
“那就让他看看,他拿什么谈。”
天养智的声音在晨风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的刀锋。
“是!”
参谋们立正敬礼,转身冲向各自的通讯台。
半小时后,朱鹤的轰炸机群,再次出现在恒河南岸的上空。
这一次,没有精确打击,没有定点清除。
一千一百多架战机,排成密集的编队。
从河岸线开始,由北向南,一层一层地犁过去。
炸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将白象国守军辛辛苦苦构筑的防线,炸成一片火海。
白象国的士兵们从战壕里爬出来,拼命地向南跑。
但两条腿跑不过炸弹,更跑不过死神。
爆炸的气浪将他们掀翻在地,弹片撕裂血肉,浓烟遮蔽天空。
活着的人继续跑,跑不动的人跪在地上,举起双手。
但头顶的战机没有理会他们,继续向南,向南,再向南。
它们的任务不是杀人,而是摧毁。
摧毁白象国在这一地区所有的防御能力。
当最后一架战机拉起的时候,恒河南岸三十公里范围内,已经没有一座完好的桥梁,一条通畅的道路,一处完整的工事。
白象国守军的指挥系统,在轰炸中彻底瘫痪。
残存的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找不到长官,找不到队伍,甚至找不到方向。
就在这时,第六兵团的工兵,开始在河面上架设浮桥。
一座,两座,三座。
钢铁的桥梁在晨光中延伸,履带碾过桥面,发出沉闷的轰鸣。
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一辆接一辆地驶过恒河。
步兵跟在后面,军靴踩在钢板上,脚步声整齐划一,如同死神的鼓点。
上午九点,第六兵团先头部队踏上恒河南岸。
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白象国守军早就跑光了,只留下满地的武器弹药和来不及带走的尸体。
“继续前进,目标巴特那。”
第六兵团司令站在坦克上,手中的军刀指向南方。
那里,是比哈尔邦的首府,恒河平原上最大的城市。
只要拿下巴特那,整个比哈尔邦就没有任何一座城市,能挡住龙耀联邦的兵锋。
与此同时,西孟加拉邦边境。
第七兵团的两个师正在快速推进。
他们的目标是加尔各答。
这座白象国第三大城市,最重要的工业中心和港口,此刻就像一个不设防的宝藏,等待着他们去摘取。
白象国在这里不是没有驻军。
但那些二线守备部队,连像样的重武器都没有,拿什么挡住龙耀联邦的精锐主力?
消息传到白象国首都时,辛格正在召开内阁紧急会议。
“一号先生!龙耀联邦的军队已经渡过恒河,正在向巴特那推进!”
“西孟加拉邦告急!加尔各答守军请求增援!”
一名秘书冲进会议室,脸色惨白。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渡过恒河?这怎么可能?”
“我们的军队呢?几十万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