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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叹了口气：“是我连累他们了。”
“别这么说，你也没想到。”阳蜜仰头安慰他，“要不送他们去国外旅游？趁这机会散散心。”
“行，找个时间我跟他们说。”程一点头，阳家父母对他向来和善，确实该安置妥当。
旁边的刘滔听得心头打鼓。
这三人的对话太奇怪了——“派来的人”“连累”“安保”，还有程一和阳蜜、范彬彬之间那种自然的亲昵，完全不像普通朋友。
她看着程一，又看看阳蜜和范彬彬，脑子里的问号堆成了山。
进了宴会厅，程一才真正被眼前的景象震撼——水晶灯璀璨如星河，红毯铺地，衣香鬓影。
各路明星穿梭其间，有的举着香槟谈笑，有的对着镜头摆姿势，墙上的慈善拍卖品清单闪着金光，处处透着奢华。
可程一压根没看这些。
他径直冲向食品区，那里摆满了精致的冷盘、甜品和烤肉。
只见他拿起一个大盘子放在自己面前，左手夹起龙虾尾，右手叉着牛排，嘴里还塞着一块马卡龙，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活像刚从饿牢里放出来。
周围的明星们都看呆了。
谁见过在芭莎慈善夜这么吃的？这人穿着高定燕尾服，长得是挺周正，可这吃相也太……豪放了。
更让人纳闷的是，他看着眼生得很，既不是演员也不是导演，怎么混进来的？
“他是谁啊？”有小花悄悄问身边的经纪人。
经纪人摇头：“没见过，看阳蜜和范彬彬对他的态度……怕是大有来头。”
程一可不管别人怎么看，还在往上面加蟹黄炒饭：“你们慢慢应酬，我先垫垫肚子。”
阳蜜无奈地摇摇头，指尖轻轻捏了捏范彬彬的手腕，示意她一起往人群深处走。
眼角的余光却像被磁石吸住，总忍不住往食品区瞟——程一正捧着个青花大盘子，左手抓着只油光锃亮的波士顿龙虾，右手用银叉叉着块五分熟的菲力牛排，腮帮子塞得鼓鼓的，酱汁顺着下巴往下淌，他也只抬手用袖口胡乱抹了把，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活像刚从饿牢里放出来。
“还是现在这样真实。”阳蜜心里悄悄叹道，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个温柔的弧度。
她不由得想起第一次带程一回家吃饭的情景，那时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拘谨地坐在餐桌角落，端着碗白米饭，夹一筷子青菜都要犹豫半天，一碗饭磨磨蹭蹭吃了半个多钟头，筷子碰到碗沿都轻得像羽毛，活像只受惊的小鹿。
比起那些端着香槟假笑、说话都带着算计的明星富商，程一这副毫不掩饰的鲜活模样，反倒透着股让人安心的可爱。
程一可没心思顾及周围投来的目光。
那些交头接耳的议论、带着探究的打量，在他眼里跟路边的石子没什么两样——一群连台词都配不上的路人甲，哪值得宗师级惩罚者分神？
他刚用系统奖励的自由属性点加了一百八十点，浑身气血像烧起来似的翻涌，胃里更是空得发慌。
此刻桌上的龙虾、牛排、生蚝像是长了脚，争先恐后往他嘴里跳：肥美的生蚝蘸着柠檬汁滑进喉咙，带着大海的清鲜；焦香的牛排嚼起来满口生津，肉汁在舌尖炸开；连餐后的芒果慕斯都被他挖得像座小荒山。
直到把第三盘食物扫空，他才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闭着眼靠在天鹅绒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浑身的筋骨都透着股松快。
一只白皙的手臂端着杯热气腾腾的菊花茶伸到眼前，青瓷杯沿还沾着片干菊花，淡淡的菊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
程一睁开眼，随手接过来，杯壁的温度正好暖手，他抬头看向刘滔，挑眉道：“怎么没去应酬？你以前的朋友、人脉，不趁机走动走动？”
刘滔站在旁边，湖蓝色的鱼尾裙垂在地上，像一汪沉静的湖水，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自嘲：“退出圈子都好几年了，人脉早就散得差不多了。再说，现在背着那么大笔债务，旁人躲都来不及，哪有几个敢凑上来跟我说话的？”
程一嗤笑一声，用银叉叉起颗草莓：“你们这圈子，倒是真现实。”
“程先生不也在这圈子里么？”刘滔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狡黠，“您可是拍过徐导演的戏，我可是听说，不少节目组都想找您上节目呢。”
“找我上节目？”程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我又不是演员，哪个不长眼的想的？”
“是真的。”刘滔认真道，“最近有个综艺节目选秀类的，导师请了元龙大哥、冯大刚导演还有张国立老师，节目组给阳老板发了邀请函，指名想请您去做学员呢。”
“那不是演员的事情吗？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真正的演员”程一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盘子里的蓝莓。
“您还不知道？”刘滔有些惊讶，“前些天，徐导演的《太囧》放出了先导片和一些片花，里面就有您的真功夫拆楼和从楼上摔下去的画面，现在热度还排在热搜前十呢。”
程一挑了挑眉，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这么说，我红了？”
“何止是红。”刘滔笑得真诚，“徐导演在采访中特意提到您，说您那段断木劈砖是真功夫，不但没有用替身，而且连材料都是真实的。
更重要的是，您在最后一幕里面从楼上摔下去，那个镜头是一镜到底，真实的摔在地面上——换了旁人，早都送到医院里去了。”
程一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用银叉敲了敲盘子：“那种难度，小意思啦。”
刘滔的奉承来得自然不刻意，没有半分谄媚，三言两语就和程一拉近了不少距离。
程一也乐得听美女夸自己，顺着话头问起这场慈善夜的来历。
“主办方是《芭莎》杂志，已经有十年的历史了，算是圈内规格最高的慈善晚宴之一。”
刘滔解释道，还随口说了几个时尚圈的趣闻，“《芭莎》杂志隶属于华夏时尚传媒集团，在时尚界的话语权可不小。”
“华夏时尚传媒集团？”程一突然愣住，随即“啪”地一拍大腿——这不就是自己之前在灭门奖励时得到股份的那家公司吗？算下来，他现在还是最大的股东！
搞了半天，眼前这星光熠熠的慈善夜，居然是自己家的产业？
程一环顾四周，水晶灯璀璨如星河，红毯铺地，衣香鬓影。
那些或熟悉或不熟悉的明星们举着香槟谈笑风生，墙上的慈善拍卖品清单闪着金光，空气中飘着香槟和高级香水的味道。
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站到了这样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