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青松峰的厢房内。
一进门,宋小燕便关上门,转身用粉拳捶打独孤行胸口:“为什么不认我,孤行哥!”
独孤行连忙后退一步,抬手挡住:“你干嘛!宋姑娘,你自重啊!”
宋小燕气鼓鼓地瞪着他,粉拳一下接一下落在他的手臂上:“装!继续装!我都看见你眼里的那抹金光了!”
独孤行无奈地抓住她的手腕,原来这丫头早就识破了自己的伪装了。
“那个……”
“还装不认识!哼!”
独孤行轻叹:“小燕,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有些事,不便明说。”
“装!继续装!”
宋小燕鼓起腮帮,那张原本娇憨的圆脸此刻写满嗔怪。她往前一步,伸出两只白嫩小手,径直掐住独孤行脸颊,用力向两边扯去。
独孤行被扯得脸变形,忍不住低呼:“好了好了……”
随着他心念微动,周身那一层如薄纱覆盖的气韵渐渐涣散。“陈希圣”那副外乡面孔如积雪遇阳般消融,露出原本容貌。
“赝运披身”和“云遮月相”的神通配合,那可是道莲的看家本领。
宋小燕未松手,反而更用力了些:“你还知道回来?”
独孤行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刚想安慰几句,就瞧见宋小燕眼眶已经红了,泪珠在睫毛上打转。
“独孤哥,这些年,你到底死哪儿去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独孤行看着少女那双渐渐蒙上水雾的杏眼,原本准备好的一番说辞都堵在嗓子眼里了。
他苦笑一声,缓声道:“你该知道……当年我离开烂泥镇的缘由……”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
因宋小燕的眼泪终于落下,一颗接一颗,砸在他手背上。
独孤行闭上嘴巴,再也不敢往下说了。
宋小燕抽泣着:“我就知道你会说这些大道理。”
“小燕,我……”
“这些年……都是我一人在宋家……没人陪我玩……没人同我说话……没人跟我去河边抓鱼……”
独孤行愣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讷讷问道:“宋大叔呢?”
宋小燕低头看着自己鞋尖:“爹被大隋召回去了……常年不归……近来只有书信往来……”
独孤行默然,心中不禁喟叹。那位向来雷厉风行的宋大叔,如今在朝堂之上,想必也是在那名为“官场”的磨盘里反复打转,身不由己。
想当年,宋长门可是颇为照顾自己的。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岔开话题:“对了,你怎么来祭天宗历练了?这儿可不是什么太平地方。”
宋小燕擦了擦眼角,声音还带着些许鼻音:“其实……是宋爷爷在收到一封信后,才突然叫我过来的。”
“一封信?”独孤行心中微动。